看着手上的房卡,远山医生陷入了长达五秒钟的沉默。
一定是她看错了,她的房卡又不是□□,怎么可能刷开员工舱的门呢?这种地方的门禁一般来说都需要有些特殊权限才能打开吧?
又刷了一次,仍然刷开。
这扯不扯?这扯不扯?远山医生看着自己握着卡片的右手,心里大骂自己八百遍真是贱手啊,为什么要多余试这么一下,但既然门已经打开了,就好像老天爷不许她找理由退缩似的,她叹了口气,只好拉开门走进去。
沉重的大门在远山松手的瞬间就“咚”的一声关上了,这声音在空旷的楼梯间格外醒目,但所幸门后空空荡荡,并没有人发现。
这层的员工区并不大,门后是一个大概三四平米的空间,正对着大门的是一部电梯,左手边是一个标注着“staff only”的更衣室,右手边则是一个黑黢黢的楼梯间。
这么小个地方还能藏人?远山几乎可以肯定自己找错地方了,但还是试探性的推开更衣室的门看了看——确实一个人没有,只有挂在墙上的一堆工作服和地上散乱的鞋子,小小的更衣室弥漫出一股“人味”,和医院的值班室如出一辙。
而后她又转向楼梯间——作为邮轮的最顶层,这里只有通向楼下的楼梯,每层的灯光都是声控的,此时楼梯间安安静静,因而也就没有一丝光亮。
远山又往下走了一层,还是类似的构造,每层的员工区都不过几平米而已——怪不得她的房卡都能刷开门禁,原来只是刷到了个更衣室里面罢了,雷蒙特口中的工作舱绝对不会是这里,这么点地方用不着十分钟就能搜完,怎么也不像是能藏人的地方。
亏她还自作多情想了那么多。远山按下电梯的下行键,想通过这个电梯回到房间所在的楼层去,却在站定后才发现,这个电梯和客房区的电梯不太一样。
这里神奇的出现了B1和B2两个键。
拜托……远山捂着脑袋,有些哭笑不得——混蛋老天爷不要老是开这种玩笑啊,不要屡次在她决定放弃的时候又给她一点线索啊啊,再多来两次她的选择恐惧症都要治好了啊!
但遵循“来都来了”的传统美德,远山医生还是决定去一探究竟。
不过她毕竟不算是莽夫,既然B1和B2很有可能是工作区,她显然不能穿着这么一身扎眼的礼服下去。稍稍一动脑筋,她溜进了其中一间更衣室。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哈……”一边对着衣服道歉,一边熟练地拿了件不知是谁的工作服穿上——干这事远山算是熟练工了,毕竟在医院值班的日子她甚至很少穿到自己的白大褂。
接着又在更衣室里搜索一番,远山一边对着空气念叨着“借用,借用一下,谢谢”一边从柜子里顺走了一个手电筒,一卷胶带和几块干净的毛巾。
没办法,条件有限,如果这是医院的值班室她绝对可以找一卷纱布一把剪刀出来,但这毕竟是轮船上,找到这些已经不错了,如果真碰上中枪的情况,这些东西也可以勉强处理一下。
说起来上次处理完伏特加的枪伤后,她还在值班之余顺便查了下火器伤治疗的专家意见,查完她还嘲笑自己是杞人忧天,总不可能这么倒霉再碰上类似的事情,结果居然真的这么快就又让她碰上了。
最后,她把自己的礼服和这些东西统统装到了一个袋子里,又找了个帽子戴上遮住大半张脸,而后按下了B1层的按键。
“叮——”
电梯门打开,这次幸运女神没有再眷顾——门口站着两个人。
远山深知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心虚,于是大大方方地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两个人,都是穿着和她相同工作服的工作人员。
那两人显然也在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