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紧任务重,远山医生也没有闲聊,直接开门见山:“我们来船上见一个一嘴伦敦腔的外国人,那个人说要赞助我组建实验室,研究小学时候那个项目,有关端粒酶的。我暂时拒绝了他,但留了些回旋的余地,琴酒的意思应该是让我答应下来,但……他们要求的成果我做不出来,现在说是下午参观完他们的实验室,晚上接着谈。”
“果然是这件事吗?”降谷警官再次对朗姆如此重视端粒酶这实验而感到不解,“你自己怎么想?”
【我?那当然是安全最重要……但那可是三百万美元啊……总不能有命赚没命花吧……可是这么好个机会啊……】远山医生脑子里分裂出来两个小人互殴,外在表现为一阵长久的沉默。
降谷算是明白了,远山现在是自己在两种选择之间疯狂摇摆,所以想从他这里得到点信息,看能为哪边加些码,以做出一个合理的决定。但反正他能听见远山的思想斗争,于是也不着急,等着远山提出问题。
终于,过了良久,远山开口:“我想问你两件事,首先,昨天晚上追杀我的是谁?”
“我不清楚,”降谷坦言,虽然他有一点隐约的猜想,但不能确定,“但是有一点可以告诉你,组织知道对方的身份,如果你决心要为组织做事,组织应该会保护你的安全。”
【条子先生也不清楚吗?看来现在他也不算是太靠组织中心的成员啊……】远山若有所思,接着问:“那有关这艘船和那个英国佬你有什么了解吗?”
“但关于这艘船,确实有些特殊之处——与那些用于度假的邮轮不同,这艘邮轮是登记在美国一家养老机构名下的,对外宣传主要是用于疗养和跨国医疗的,”在上船之前降谷警官就做过充分的背调,这一向是降谷警官的传统美德,“但你说的那个英国人我不清楚,如果你知道他的具体姓名,我或许可以帮你调查一下。”
【那英国佬叫什么来着?雷monkey?雷孟德?所以说我就讨厌外国人的名字,真的记不住,】远山抓了抓头发,【反正我记得姓阿尔特,非常艺术的一个姓氏。】“好像叫什么雷蒙德.阿尔特,劳烦帮我查一下。”
“阿尔特?”没注意前面拼拼凑凑的名字,降谷警官一下将重点集中在姓氏上,“总觉得很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姓……”
不过还没等他想出来到底在哪听过这个姓氏,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远山看向门口,又下意识看向降谷警官。
“没事,我是留下来帮你剥螃蟹的服务员,”降谷不慌不忙拿出一副手套来,顺其自然的接过远山手上的螃蟹,“放心去开门吧。”
点了点头,远山医生打开房门,是那位被远山诋毁和降谷警官一个肤色的船员,此时他手中拿着两套衣服——一套便服和一套礼服。“您的衣服。”
“好,谢谢。”远山接过来,自然地来回翻了翻。
显然那船员一眼就看到了房间里的降谷,但瞥了一眼就没再关注:“这件礼服是为晚上准备的,雷蒙特先生让我转告您,晚宴七点于顶楼餐厅举行,邀请您和那两位先生继续详谈。”
“知道了,”远山点点头,“现在几点?”
“还有九个小时,在此之前,如果您愿意,可以随我去船上的医疗仓和实验室参观一下。”
当下这个情况,能获取任何一丝情报都是有益的,远山医生果断答应了下来:“好,等我换好衣服我们就出发。”
船员点头,礼貌地退出房间,本想关门走人,却见那服务员还在房间里捣鼓螃蟹,面对员工他显然没了面对客人那样的礼貌,语气不耐道:“收拾好快点出来,不要打扰客人!”
“好的。”降谷警官麻利地收拾好餐具和空盘子,只剩了一盘蟹肉留在桌面上,离开时他和远山的眼神一错而过,发现远山正一脸严肃的盯着自己。
他有什么做的不对吗?露馅了吗?降谷警官甚至有一瞬间质疑自己。
【原来服务员技能这么早就初见端倪啊…真不愧是未来的打工皇帝啊,简直是天生当服务员的料……】
一口气憋在胸口不上不下,降谷警官此时突然不是那么渴望知道自己的未来了。
毕竟“打工皇帝”这几个字听着就有一种命很苦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