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阿婆待人温和真诚,刚到这座城市的她正值中年,不到四十的她,帮了许多邻里乡亲。大家尊敬地称呼她为冯阿婆。
这个称呼一传十,十传百…渐渐的,冯阿婆便成了她的名字,至于她的本名估计只有少数老一辈的人才知晓吧。就连她的儿子,大家也都称呼为冯阿婆家的孩子。
冯阿婆尤其喜欢年轻人,她可是看着这条街区孩子长大的人。看着孩子在嬉闹玩耍,刻苦学习,努力工作,结婚生子。就这样她从天亮到天黑,从黑发看到白发。
杜隼杜鸢也是这群孩子的一员。杜隼当年想出国留学,还是从她这里获得的灵感。杜隼父母强烈的反对,也是她帮忙做的思想工作。
就这样,冯阿婆的形象,只是一个普通人。
这位普通人,推荐杜隼出国留学。告诉他的父母,抛弃在国外大好的前程回到家乡,去做情趣用品这个被老一辈人不齿的生意。将杜隼和好兄弟仰北去酒吧送货,断章取义为他是同性恋。又将杜隼谈恋爱的事情告诉他的父母,又在父母高兴激动时,告诉他们女方的职业。
最后,她不顾风险,伙同别人,在网络上大肆造谣,网暴杜隼一家。
她做出这一切的目的,仅是为了让杜隼移居他国。为了她的家乡,输送“人才”。
当年,冯阿婆和她儿子,孤儿寡母,改名换姓来到这座陌生的城市,这个陌生的国家。只为执行“渡海.登龙”计划。
跨国而来,用尽一切方式将华国“人才”输送到樱花国,让樱花国国家实力成功鱼跃龙门,登上龙门。
她们扎根在这座城市,无声无息,无人在意。就这么数着手指头过日子。直到那日,她们收到了指令。
姓杜一家的儿子,杜隼具有成为“人才”的天赋,是故乡需要的人。母子二人里应外合,用了各种小手段。
那次任务完成得很漂亮。
她们只负责将杜隼送出国外,至于如何留下杜隼,则是他同事负责的内容。按照预设的故事走向,杜隼应该为樱花国的事业发光发热,毕业后被高薪留下,娶妻生子,最后在樱花国过下一生。
可谁知?杜隼竟然回来了!他竟然回来了!冯阿婆不在意杜隼做情趣用品生意,在意的是杜隼准备回乡长期从事。
长期二字。
代表着自己所做的一切都付之一炬,她不接受失败,也绝不允许。所以她让自己的儿子,搬到了杜鸢家所在的城市。
幸好儿子与杜隼杜鸢姐弟两个接触不多,稍加乔装,他就可以用遛狗为由,跟随杜隼,观察他的一举一动,及时汇报自己。
自己再用聊家常的方式,加剧杜隼与父母的麻烦。没想到居然都失败了,她逼不得已只好动用人脉,联系上层人员。
组织了一场精心设计的网暴。
在包装维持的多年人设下,她收留了杜隼父母暂时留宿,好心地将那份永久居住的申请书交给杜隼的父母。
冯阿婆没料到的是,这一家子的人很团结,虽然彼此不满对方的决定,但遇到问题时就扭成一股绳。
篝火已准备就绪,只差最后一把火,就可以将其彻底点燃。
雇人行凶,这是一招险棋,稍有不慎自己多年的苦心经营就会化为泡影,真实身份也会曝光。
“一切为了帝国…”冯阿婆看着杜隼父母所在紧闭的房门,悄声宣誓。
314部门内。
石明泽拿着文闲提供的,有关冯家母子最新的资料。望着冯家养的那只狗。
这只狗越看越眼熟,我见过它。柴犬是一个热门的品种,有许多人喜欢养这种狗。品种相同的狗长相差不多,外人如果不仔细观察,很难分辨。
我不一样,我能分辨出,我家里也养了一只小狗,也曾在狗咖打过工。石明泽动动脑子,你在哪里遇到过这只狗,在哪里?
“我想起来了,是在餐厅。就是我和徐荔之前去的情侣餐厅。”
“我当时就觉得奇怪,为什么杜隼父母能这么快知道杜隼和苏茜在交往,也太快了。”
石明泽翻找着文闲提供的资料,当日餐厅的消费记录,看到了熟悉的名字,“果然…当日在我们暗中观察杜隼与苏茜的同时,也有人在暗中观察着我们。”
石明泽有一个想法,他的疑惑,清晰明亮环绕在部门上空,“其实,有没有可能不止我们在引领人才,也有其他人跟我们做同样的事情。只不过他们与我们的目标相反,如果说我们的任务目标是避免杜隼申请绿卡,那么他们的任务目标则是让杜隼申请绿卡。”
“彼此是竞争关系。”
石明泽说完后,整个部门一片寂静。他表情故作镇静,内心则紧张得要死。
糟糕,这么安静,氛围好尴尬啊!大家为什么直勾勾盯着我,我是不是说错了。其实只是自己脑中幻想的假想敌。就像是小学幻想在操场上举行升旗仪式时,怪兽入侵,自己变成英雄拯救世界,好中二啊!好羞耻啊!
早知道刚刚不那么义正词严地说这些了,快说话啊!给我一个台阶让我下去啊!
李昊云你别一直看我了,我知道你长得很帅,快说点什么!用你的池面帮我铺垫一下啊!不要让我这么尴尬地站在这里。
在石明泽希冀的目光中,李昊云有所行动。
他将视线移走了…
石明泽内心发出尖锐的爆鸣声,你不管我的死活了吗?你看部长干什么啊?好兄弟,江湖救命啊!
石明泽寄希望于他人,徐荔挑了挑眉,颇有意味笑看着自己。
提问有这样一个人,日常喜欢恶作剧,秉持着让自己开心管他人死活,平等地撞死每个让自己讨厌的人,这样的人,此刻对着你不明意义的微笑,表情是你从未见到过的。
选项一,她很赞赏你的回答,这是对你鼓励的笑容。
选项二,她要搞事情。
选二,我选二。石明泽做出选择,目移,避开了徐荔的视线。
徐荔:?
没关系,我还有一起有着深厚革命友谊的文闲,想起我们当年一起挨的打,那都是心灵的共鸣啊!
石明泽朝着文闲眨了眨眼睛。
文闲get到,举止潇洒的拨开自己乱得像流浪汉的发型,哼哼哼,小石头到我出场的时候了,让我打破这僵持的局面吧。
我文闲不冷场纯挨揍之王的美誉,不是白来的。
他做作的咳嗽,用一股非常不标准的港台腔,“小石头,我跟你说哈!你说的其实是成立的,外国的确都有设立类似我们的组织。”
“本质上差不多,只不过叫法不一样,大国会对各部门职能划分得更细罢了。”
“各个国家充盈自己的人才,手段无外乎两种,第一种就是培养自己国家的人才,也就是我们所做的工作。”
“第二种就是引进人才,顾名思义从国家以外的地方,用尽手段和办法将人才留在自己的国家增强实力。”
“各国既想搞到人才,又担心自己国家的人才被挖走。这种矛盾的心理,闹出了不少的笑话…也多次发生口角…变成了小规模战争的导火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