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霁哥,你是不是在休息呀?宸宸不是故意打扰你的。”
林光宸在那边小心翼翼的,林光霁怎么会不明白事出何因:
“没关系,宸宸,刚才确实是在休息,但我做了噩梦,把暮寒也吓醒了,我们两个正在这里说发生了什么呢。”
见程暮寒皱起眉头,林光霁默默把电话更靠近人了些:
“怎么啦,是有什么紧急的重要线索吗?”
“这个...也不算紧急,但是得和光霁哥说。”
林光宸支支吾吾,林光霁简单打字给程暮寒翻译了下:
「他得先确认我经历的事情符不符合他的预想」
“告诉你哥,那个人,非敌非友。”
“必要时他会出现,但别妄想和他产生更多的联系。”
“他才是真正的在拿身为人类的唯一一条命赌,会复活的狐狸没资格说这样狂妄的话。”
“他也不感谢你个给了他二次生命,这等同于是他为了你哥自己需要的线索要继续延续他的痛苦。”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处理过的声音,而并非林光宸本人。
林光霁拿下手机一看,果然那只大金毛和小音符又出现在通话界面上你追我赶了起来。
“我知道。”
林光霁松了口气:
“我早就知道,宸宸。”
林光宸:“......”
“哥,宸宸对不起你。”
“你没有对不起我,宸宸,你只是做了你该做的事情,这一步我迟早也会走到这里。”
林光霁摇摇头:
“也是从那之后,你走的每一步都是正确的,帮我省了不少麻烦,我也应该谢谢你。”
“所以,我原谅你,宸宸,但我绝不会爱你。”
“我对你的爱一直以来都是出于怜悯,因为我们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弟。”
“就算你曾经那般对待我,我现在也会原谅你,只是因为你具备了成为我‘家人’的价值”
“重新审视下我们的关系,怎么样?”
电话那边静默了许久,仅剩一声抽噎后,被林光宸慌忙挂断。
盯着恢复锁屏的手机,林光霁思绪万千。
“暮寒,我是说如果,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们所经历的一切都只是一场预演。”
“而因为突发意外,不得已要全数重置,世界上只有一无所知的大家,和知道全部的你,你会怎么做?”
程暮寒:“......”
又是同样突如其来的问题。
“我会选择失忆。”
只是程暮寒想都没想,脑海里就闪过了这个答案。
他轻按住林光霁后脑,与人额头紧贴,一字一句道:
“然后由你唤醒我,光霁,我知道你可以做到。”
“做不到也没关系,只是预演,还有重来的机会。”
“哈...”
如释重负,林光霁靠在程暮寒肩头,连声音都在颤抖:
“我完全属于你的...暮寒...”
“所以,不要再畏惧我的死亡,更不要因为我的死亡而悲伤。”
“这世间远比你想象的要荒唐,我们的战力放在这其中也只是中游罢了。”
“我是违背万物俗定,违背世间伦理,违背宇宙规则的产物,一个可以拯救世界,也可以毁灭世界的核心,立场必须绝对的中立。”
“待我的记忆全部恢复那日,就是你要为我宣判死亡那时。”
“因为十一它...”
“光霁。”
轻柔的吻将人愈发崩溃的言语吞咽,程暮寒看着面前发愣的人儿心疼不已:
“你的所有指令,我是不是可以归结为,在你尚存的时候倾尽所有去爱你,待你离世时就算是违抗你现下的本意,也要坚持你的初心,完成你的遂愿。”
“待我因思念你而悲伤过度,再度做傻事的时候,我就可以去见你了,是吗?”
林光霁:“......”
“不要来找我呀...你又不会死而复生...”
“可我会想你。”
吻去人泪水,程暮寒一字一句:
“我们没有约定好白头偕老,但至少我们约定过生死相依。”
“等事情发生了,我们再考虑那些未来,好不好?”
“我不能...”
刚想反驳程暮寒,到那时候就来不及了,可眼前朦胧化为泪珠流下,林光霁才看清程暮寒脸侧的纹路已然闪亮的像是破裂了一般骇人。
程暮寒他是认真的,很认真的在思考生离和死别。
“好,走一步看一步吧,计划赶不上变化。”
牵起程暮寒的手,林光霁打了下响指:
“要带我回家哦,暮寒。”
“好,我们回家。”
点点头,林光霁身周泛起点点猩红粒子,程暮寒脸侧的纹路也渐渐消退,转移至林光霁脸侧:
“T,Re:On.”
......
昏沉中醒来,时间线确实已经归一。
坐起身,林光霁摸摸心脏,那处疼痛感依存。
果然如此,对精神能力有抗性的人,时间线变动所带来的扁平记忆,或者是记忆整合是影响不到的。
但这也意味着...
“咔咔”两声,林光霁的手腕瞬间被抑能装置锁了个完全,脖颈上也泛起一片红光。
而牵引绳的那端,是面前的程暮寒无法克制的愠怒,这般低气压是林光霁从未见识过的。
“暮寒...?”
林光霁有些慌张,想要抬起头确认下现在的程暮寒到底情绪如何,却被人直接解开领带蒙住了眼睛,不得已往后躲了躲,靠在床头吞了下口水。
感觉到程暮寒在接近,却没有下一步动作,像是在等待允许般安静。
做好思想准备,林光霁向前伸出手,顺着程暮寒被乖乖抱起,在怀里微微战栗。
“林光霁,还要我说多少次?”
程暮寒的声音压迫的林光霁一阵冷汗直流:
“因为我爱你,所以我才应该站在你身前,而不是次次都让你为了救我,一而再再而三的赴死。”
“你不知道痛吗?”
清脆的一声拍打,林光霁只觉臀肉一阵滚烫,急忙把头埋在程暮寒颈窝轻轻蹭着脸颊,让人安心一些。
“我知道...但我不想让暮寒受伤...”
“那你就让自己受伤?”
“别...别打了...”
听着林光霁带着哭腔的求饶,羞耻感连带着刺痛几乎让他沉溺于愉悦无法自拔,程暮寒也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不想让林光霁为此产生恐惧和不安,但这只小狐狸什么时候才能明白,死而复生不是他频繁用死亡去解决问题的理由。
“你也知道,死而复生不是没有代价的,可那不都是你自己承受吗?”
“除了我之外还有谁知道你承受了多痛的浴火重生?你都不心疼你自己,要我怎么办?”
程暮寒的呵责在耳边回荡,林光霁却大脑一片空白,抱着人脖颈呜咽着说不出话。
猝不及防,怀里突然一阵湿润,程暮寒一怔,低头看向呼吸急促的人儿,微吐的舌尖像小狐狸一样总想让人咬上一下。
虽然知道林光霁恋痛,但现在这个情况,确实还是第一次。
“暮寒...不亲亲我吗?”
林光霁循着程暮寒的呼吸寻觅人的方位:
“我有在反省了,很乖的,对吧?”
“乖吗?我怎么觉得这是我的小狐狸骗我放过他的小把戏?”
程暮寒只是随手一抚弄,林光霁便往人怀里躲,尖锐的指甲抓的肩膀生痛。
狐狸耳朵和尾巴也不受控的显现,缠绕上程暮寒手腕,像是祈求他不要继续这样苛责,尾尖却像撩拨一样勾的人心痒痒。
只吻了下人儿垂下的狐耳,程暮寒一字一句:
“再有一次,以后也不亲。”
“不行...不能不亲...”
林光霁可怜巴巴的仰起头:
“我会听话的,暮寒,你相信我的。”
“好,最后一次机会,再有下次真不亲了。”
浅尝辄止,林光霁就已然一塌糊涂,挣扎着想要逃走。
程暮寒怎么会放过这等机会,一回身把人儿完全圈在身前,听他一遍一遍重复自己的名字,倾诉求饶的爱意,程暮寒也确实狠不下心再欺负林光霁。
“是不是疼了?”
吻去人儿眼泪,看着林光霁点点头,程暮寒也不由得放慢些力道:
“怪我,知道你又这样冒险,一时间只顾着让你长记性,应该先安慰你才是,不该...做这种事。”
“暮寒已经在安慰我了。”
靠在人怀里,林光霁难忍愉悦:
“我知道的,暮寒不会伤害我,我也很享受和暮寒...尝试一些新玩法。”
“你也知道我喜欢疼痛,暮寒。”
“尤其是你施加给我的疼痛,和让我无处躲藏的掌控,我很安心。”
“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