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肆队长,如果只是家事,你没必要这样恐惧。”
“而且...”
收起狙击枪,林光霁摸下锁骨链,刹那奔袭而去。
太过迅猛的气流瞬间把沈灵灼的帽子掀飞至半空,他背后的车辆也因为林光霁猛地刺入的匕首一刀两断。
“沈灵灼执行官,你的战力未免太差了。”
沈灵灼:“......”
明明是叶肆的兄长,那人却没有叶肆那般棕色发丝与瞳孔,淡蓝瞳孔像是凝结在眼底的冰霜,自风中杂乱的黑发毫无保留的将恨意刺向林光霁。
“林特等,久仰大名。”
那人声音淡淡,俯视着眼前人儿,却连握手都不打算:
“公然袭击总域成员,您还有何解释?”
“我袭击你了吗?”
抽出短刀随手一甩,林光霁冲着人身后报废的车扬扬下巴:
“你是这破皮卡?那还真是抱歉,换条贱命吧。”
“这里,证据。”
沈灵灼张开已经被血色浸染的掌心,缺下一秒就如同灰霭一般,连带着穿透伤也消失不见,好像一切从未发生。
“证据?哪呢?”
林光霁一声嗤笑:
“说你弱你还不承认,连幻觉都分辨不出来。”
众人还是第一次见林光霁这般口出狂言,纷纷张大了嘴看向程暮寒,却见人无动于衷,又把叶肆往背后推了推,示意先避避。
“我不觉得您现在这样公然挑衅我是明智的选择。”
沈灵灼准备抬手推开林光霁,不料刚刚接触到的一瞬间,整个人都头皮发麻起来。
精神力差距的的绝对压制力。
只出现在课本和培训手册上的理论知识,从未有人亲身下场解释这到底是怎样一种感受。
好似每一处骨节都在伴随着人的目光敲碎,揉捻,再重组。
这种幻痛...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我说了,你很弱。”
林光霁拍开人的手,掸了掸肩上的灰尘:
“感知激发状态下,一枪击毙TS级勿忘很了不起吗?我们Dye全员都不用感知激发,平常随随便便就都做的到。”
“还是说,你也像我一样,获得复数奥特瑞了?”
再靠近一点,林光霁咬牙切齿道:
“你连我们Dye背负的使命都不知道,就在这里不可一世的自诩你的正义,不许世界沾染一丝漆黑。”
“我不知道你对惩恶扬善有什么执念,但我可以告诉你,被你杀掉的那些人,迟早都会化为厉鬼找你索命。”
“不该挑衅我的是你,沈灵灼。”
微微一笑,林光霁后退一步,保持社交距离,笑容灿烂:
“所以,找我们ZT15一队队长什么事情,沈首席执行官?”
“家事的话,你弟弟那一耳光确实是我抽的,毕竟校园霸凌我从不轻易姑息,我也不打算道歉,更不接受调解,不服你就告我。”
“还是说,你正打算借此为踏板,想和我谈谈我的事?”
沈灵灼才刚安静的怒火又一次被林光霁激发,手止不住颤抖,在背后用力攥了攥拳,瞪了叶肆一眼:
“家事,不止是沈灵钧的事。”
“哦?这么紧急的家事吗,非要闯到学校里面来接,不依照规定校门外乖乖等着?我们叶肆队长没不能自理到这种地步吧?”
“是时候放手了呢,沈灵灼哥哥,叶肆队长也是个可靠的大人了呢,你才大他几岁就一副老成模样说教?”
“你配吗?”
林光霁也恶狠狠的反击了回去。
“他人家里私事你也要管吗,林特等?”
沈灵灼更是寸步不让。
“越界了。”
“哦,还真不好意思,确实是,毕竟我是心理学家,知道你分明就是想借机谈我的事情,走个过场问一下罢了,多这句嘴干嘛。”
收回短刀,林光霁都不愿给人个眼神:
“我可以理解为,你接受我的宣战了吧?”
“我会为肆申请调任至K15。”
沈灵灼刚准备拿出手机拨打电话,却见蛇虺带着吹着口哨的猰犬慢条斯理走来:
“不批。”
他只是淡淡两字,便走上前揪住了林光霁的后衣领,把盛气凌人的人抓在手里,防止哪句话给惹恼,又一个健步飞上前去:
“叶准特等正在跟随Dye侦办关乎到人类未来的特殊案件,你没资格代他申请,两座总域主要负责人也不会批准。”
“而你,沈执行官,你只是系狱的人,理论上是与部门首席平级的存在,却仗着你的背景,和不知道哪里来的底气,快要骑到我们几位负责人的头上。”
“程特等虽为ZT17首席,实际已经是与次要负责人平级的存在,自然你更是无权干涉ZT17这一自主管理部门的任何决定。”
“所以,此前你们的不愉快,我们就当你初生牛犊不怕虎,分不清大小王,没发生过。”
“再违背指令这般自作孽,打破Dye的调查进展,我们也不会让叶肆给你收尸,免得被牵连到他的人身安全,ZT总域成员的人身安全我有权负责。”
“你根本就不知道你在与什么为敌,沈执行官。”
像是觉察到杀气,就只是一瞬间,沈灵灼右手腕上的手链化为手枪,直直指向林光霁眉心。
而四周也忽地显现出无数勿忘,齐刷刷地盯向林光霁的方向,警惕着沈灵灼的一举一动,勿忘能力蓄势待发。
躲在郑毅的蝙蝠背后一并飘荡着的兔罟早就塑造好了幻境,只是默默观察着事态。
确定没有威胁,抬起的小爪子也收了回去,示意成员们不要主动出击。
“这是何意?”
沈灵灼瞪了眼林光霁:
“与勿忘共谋?”
“你有能力你也可以试试,沈执行官。”
林光霁阴阳怪气道:
“他们心甘情愿为我卖命,保护ZT次域,你要是也能和系狱的勿忘共谋,让他们为你卖命,你可就是大英雄了。”
“我不认同这种路。”
沈灵灼反驳了句,就被林光霁怼了回去:
“谁要你认同了,你谁啊?”
“我也不会同意让肆留在这种地方,更不会同意他去执行你们这种危险任务的工作安排。”
“问你了吗?”
沈灵灼还想挣扎,被蛇虺一句话呵斥的登时哑口无言。
“你是自己想去系狱的吗,我是自己想做ZT总域主要负责人的吗,林特等是...”
蛇虺忽地顿了下,与面前一脸无辜的被枪指着眉心的林光霁对上了视线,霎时间翻了个白眼:
“他是自己想找死的,不能作为例子。”
沈灵灼:“?”
你还挺求真的?
沈灵灼那张脸上明显多了几分不满。
“所以,沈首席执行官,听我一句劝。”
抬手按下枪支,强迫那奥特瑞触发保护机制收回,狐火与Alpha也齐齐现身,坐在林光霁身侧,蓄势待发:
“好好在系狱做你的首席执行官,不要越界,更不要打破我好不容易才维持的平衡,这才是你该行使的正义。”
“这般乱世下怎么可能有乌托邦,你也不好好动脑子想想,该怎么做才能真的创造出一个安宁的未来。”
“要是说你有比肩我的战力,那你是可以武力解决所有问题,可你不是没有吗?”
“上一个调查我的白小小,到底怎么死的,我想你不会不清楚。”
“但很可惜,我明明才是最想杀了她的那个,却被人先下手为强,我却还不知道是谁做的,会不会下一个目标就是我。”
“可怕吧?”
沈灵灼:“......”
“那么,再也不见,沈首席执行官。”
林光霁礼貌的行了个请离开的手势:
“沈灵钧的事情我绝不会道歉,有钱有权不代表就可以校园霸凌,您不会教育孩子,我就替您教育。”
“当然,您也可以制止我的这种行为,毕竟那个叫李一的孩子似乎没有什么家境,死在路边都没人在意,封口不是件难事。”
“或者还是那句话,认为侵犯到你们的个人隐私,或者我对未成年动用暴力,不服就起诉我。”
“叶肆转队的事情,ZT总域拒绝受理,也请您适当尊重他本人意愿,不要只凭您那不容置疑的风格意气用事。”
“我期待着您用您的证据推翻我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