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寒，关于这次的事件，我必须先向你说明些事情，是关于吴紫萍的。”

坐入副驾驶，林光霁深呼吸一口气，先按住了程暮寒的手：

“答应我，别真往心里去。”

“好。”

只是听林光霁用十多分钟的路程，讲过了他自己与吴紫萍自相识起到她死亡为止，这将近十年的人生，程暮寒一甩车门，那领带夹亮眼的瘆人。

“人面兽心...”

更让程暮寒觉得可恨的，是他自己那时竟然真的受了误导，对林光霁起了疑心，也由此愈发能够理解林光霁为何每日都那样警惕。

想杀他的人真的遍地都是。

“暮寒，放轻松，没有什么能难得倒我们的，必要时就算是违反规定，对人类使用奥特瑞的力量，我也会将她救下来的。”

牵住程暮寒的手晃了晃便松开，同人快步跑入ZT15，免得耽搁了事情：

“而且，暮寒如果不怀疑我，怎么可能发掘到真正的我，对吧？”

“我自己都知道我满身是疑点的，早点说破对于我来说反倒是一种解脱了。”

“嗯，就算要违规也是我来，毕竟她是我的姐姐，你...”

拍拍林光霁的小脑袋，程暮寒有些话似乎想说，但嗫喏片刻，直到耳朵红透，他才站在一队办公室门口轻声说出那句：

“你还没见过家长，所以不值得违规。”

林光霁：“...？”

“暮寒，你原来真的是个恋爱脑。”

程暮寒：“？”

“是我太着急了吗...不对，这个话题不太合时宜，是我疏忽了。”

程暮寒恍然大悟：

“我们等有时间坐下来慢慢谈，我尊重你的所有选择。”

“不是这回事啦！！！”

林光霁被逗得满脸羞红，难忍笑意，望着程暮寒心脏狂跳不止。

“走吧走吧，快进去啦。”

“林专家，根据目前搜集到的线索，我们怀疑是这几位被雇佣的护工绑架了她。”

“而对方的主要目的若不是勒索钱财，就是如同您所猜测的那般，要摧毁...”

瞥了眼还在林光霁身边站着的程暮寒，叶肆紧忙噤了声，程暮寒也点点头走去楼道，独留林光霁二人于此。

“协助许可确定是被撤回了？”

看着任务书中依旧猩红的未通过标识，林光霁很是奇怪：

“情况紧急，蛇特等都不可能不批的东西，何况还走正规申请的，谁胆子这么大？”

“这个...不好明说，林专家，但蛇特等已经在和人谈话了。”

见叶肆为难，林光霁了然。

“没事，叶肆队长先带一队出发吧，我去找蛇特等确认一下，把许可拿到手。”

“不然只是以ZT17的身份参与，会错过很多线索。”

“明白了，林专家。”

叶肆只是撇了眼电脑，连屏幕都“没来得及关”，就带着蜂拥而出的队员们一并紧急前往任务目标地点。

林光霁则是慢条斯理的翻找着所有线索证据进行确认，包括那道被拦截的手续究竟是卡在了哪里。

“竟然是...警方吗？”

林光霁至少认为这不应该，迅速恢复叶肆电脑桌面，冲出门同程暮寒往ZT18赶。

“深呼吸暮寒，手都冰凉了。”

程暮寒虽然还看起来相当冷静，但估计早就心急如焚，生理上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

“潇姐说，公司近期的运转不太顺利，她也怀疑过是有人故意为之，没想到真的是身边人在作梗...”

程暮寒只觉后怕：

“那些人竟然还是家政...”

“没关系的，不是什么大问题，这些残党剿灭后就会恢复正常的。”

示意程暮寒在蛇虺办公室门口留步，林光霁接过一旁“路过”文员递来的纸张，撇了眼上方写着撤销协助许可申请不予通过的说明文件，却没有加盖公章，一时间有些疑惑。

“里面？”他问道。

“里面。”文员回了一声，就在林光霁二人的注视下绕了个大圈回到自己办公室。

“哇噻，还得我得罪人。”

也是，毕竟是自己的协助许可。

林光霁耸耸肩，大摇大摆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无视了正对而坐那人，蛇虺微微眼神示意了下许可文书摆放位置，林光霁二话不说抄了起来，钻到他办公桌前一顿乱翻。

找到了那个被藏匿的ZT总域公章一盖，扫描，任务书里的协助许可瞬间转为通过。

蛇虺：“......”

你怎么知道公章在我这的？

蛇虺满脸都是疑惑，看着林光霁好像在如此发问。

这个时候公章不在你这才不合理吧？

林光霁也是一脸不解，似乎在说不是你为了让我通过许可才这么做的吗？不然办公室那边干嘛提前帮我准备文件？

蛇虺：“......”

“Dye特殊作战小队，这里是蛇虺，听到请回复。”

蛇虺微微一笑，直接按通了通讯。

“这里是Dye，蛇特等请讲。”

姜雪晴一头雾水的接通通讯，果不其然，下一秒通话就被同步到了几人的通讯频道中。

“刚才我的办公室里进了只白毛小狐狸，不仅当着我的面用爪子撬开了密码锁，还咬住章印盖了份文件...”

未等蛇虺讲完，林光霁即刻如脱兔般拿着文件逃出办公室，站在门口的程暮寒一愣，摇摇头轻声笑笑，快步追了上去。

“他已经将程特等挟持为人质，从我的办公室里逃出，请尽快抓捕。”

不止是蛇虺，姜雪晴也差点没忍住笑，急忙清清嗓回应：

“好的，蛇特等，我们这就派人抓狐狸，营救人质。”

通讯挂断，蛇虺眼中的笑意也全然消散，盯着面前那人目光骤冷：

“不好意思，刚刚你建议我什么？”

“蛇特等误会了，我拦截许可的原因真的只是因为这次绑架案是程岩对林专家的一次考验，所以我才不同意的，没必要做这么真，动用这么多警力。”

那人似乎也多了几分难辩：

“而且他完全可以以ZT17 Dye成员的身份执行任务，没必要非得是心理学家林光霁，不是吗？盯着他的眼睛不少的。”

“林专家在进入ZT17工作之前，曾协助ZT15侦办过诸多案件，更何况他是一名心理学家，专业能力是我们有目共睹的。”

蛇虺那锐利指尖敲敲桌面，满是讥讽：

“你真的认为，他会看不出，这是一次考验吗？”

那人明显一愣。

“就像你说的，他明明可以以ZT17 Dye的林光霁这一身份参与到案件中，为什么又执意要以心理学家林光霁的身份协助办案？”

“ZT17的手可摸不到警方那边，但林专家可以，不是吗？”

蛇虺皱着眉头，盯着眼前肉眼可见发慌的人一字一句道：

“何况，既然是他亲自跑到我办公室来盖上这枚章印，就代表这件事绝非那么简单，ZT15的一队也已经全员出动了吧？”

“你们呢，还不加派人手？”

“我知道了...”

撇了眼那人肩头，蛇虺顿了顿，端起茶水抿了一口：

“刘局，有大局观是好事，但并非所有事情都是眼见为实，你要有自己的判断。”

“尤其是那位心理学家，无论你们曾听说过关于他的何种谣言，至少在他加入总域的这一年，我十分确信，他是习惯于将谎言和事实玩弄于股掌之间，以此来探清真相的。”

“我们所走的每一步也都将成为他实施计划的奠基石，只有摆正自己的位置，才能够在他面前留有回旋的余地。”

“你是个聪明人，有着为人民服务的心，所以更不该亲手为自己下一步死棋，何况是处于ZT次域这座灵感奇异的年轻城市了。”

“ZT15的一队究竟为何能走到如今这般地步，我想你也看的清楚的。”

......

程暮寒确实没想到，第一次带林光霁回家见家长竟然是因为案件需要，不由得感叹计划赶不上变化。

就算是把车已经停到了家门口，被人透过窗户一望就看得见的事情，程暮寒反而有些抗拒下车。

原本应该会有个更完美的开局的。

“哇噻...”

林光霁有预想过程暮寒父母的家绝对不会太平凡，但也确实没想到能干练成这种地步。

到处都是黑白色泽的拼接现代装饰风格不说，目光所及之处的花丛都没有太鲜艳的颜色。

难怪这个家走出来的人有事没事就一身西装革履，车都是非黑即白。

“我们把案件侦破，人平平安安带回，这个结局可比我拎着几箱暮寒家都不一定有需要的礼品上门要完美的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