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捕捉到了这般奇妙的氛围起因为何，林光霁咧嘴一笑：
“我又失控了？”
都快习以为常了。
“啊...嗯...”
对上林光霁的视线，姜雪晴本想囫囵吞枣的应付两句，但那个眼神根本就不是她能被轻易放过的信号。
“蛇特等不让说...林专家...”
“总域间发生不当竞争了，对吧？”
林光霁问道：
“或者，准确来说，我是在大家入睡后不久就已经失控了？”
“唉...”
程暮寒将林光霁重新抱了回来，掐住人儿小脸，冉煦即刻get到信号，急忙一手一个扯着姜雪晴和巫祝逃离，免得应付不了林光霁的套话。
“是在大家都在休息那时，我忽然感受到了你的精神力异常，急忙去追寻你的位置，便看到你直挺挺的倒下楼去，像是失去意识一样。”
“我抓住了你的胳膊，Alpha也及时现身去帮我托举你，可偏偏有人不想我救你，持续用一种像是棱镜一样的子弹向我射击。”
“所幸在当时...墨铭就在附近，干掉了偷袭那人后帮我及时愈合了伤口，没有酿成大祸。”
“但你还是失控了。”
轻轻捋顺着林光霁的发丝，程暮寒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形容那一瞬间。
“我们之间的精神力链接让我被你脸侧蔓延开的勿忘花紧紧缠住，动弹不得。”
“除了蛇特等之外，大家也是第一次见这种场面，反应和他们当时一样，手忙脚乱的想要上前拆解，不曾想也被你当作了试图带离我的信号。”
“然后，窗外的时间似乎有三秒左右的停滞，紧接着就是小狐狸们全部狂暴，他们所使用过的奥特瑞也接连失控...”
“只是一波批次的时间，场地里面的勿忘像连锁反应一样一个接着一个爆炸，其他总域的绝大部分参赛人员也受到波及，被爆炸的勿忘接连淘汰出局。”
“直到你醒来，我们所有人都只是在基地附近搜索物资，欣赏着远处的勿忘连锁自爆，顺带用随处可见的勿忘血肉喂养那些因为你失控而新诞生的小狐狸们。”
顺着程暮寒的视线回头看去，像是嗅到林光霁已然无恙的小狐狸们从楼下蜂拥而上，各种花色扑面而来，快要把二人埋住。
“原来是这样...”
看来是在坠楼途中被卷入幻境的，林光霁十分确信。
“蛇特等，我们需要发表个声明...”
“发过了。”
不用猜都知道林光霁要说什么，蛇虺自通讯中悠哉道：
“确实有人恶意录制了那只拟态成程特等模样的勿忘无视了你坠楼的直播片段，不过好巧不巧的是，他还没有走出画面，真正的程特等就已经闪现过来将坠楼的你死死抓住。”
“再加上墨特等亲自下场淘汰了恶意竞争的总域成员，ZT总域已经联合K总域就当时的情况进行了说明，你养的那只大金毛也没消停，赶在ZT总域动手前就已经把这些谣言进行了拦截。”
“但我出去之后，可能还得就你失控时的异样，以及这期间可能会被猜测的你们二人的亲密接触进一步去公关一下...”
通讯挂断，蛇虺已然走上楼来，双腿交叠优雅的坐在二人身侧，随手抱起来一只狐狸轻抚着绒毛：
“你怎么觉察那是幻境的？明明是无缝衔接。”
“因为我昨...不对，参加比赛前那一天不是...”
林光霁忽地意识到不对，斟酌了下用词：
“不是发生了些许...被勿忘袭击的恶性事件吗？”
“离开后我不受控的咬了程队好几口，当时还咬破了，不可能短短几天内痊愈的像是从没有发生过。”
林光霁一脸无辜的指了指程暮寒的领带，看人又红着耳朵扭过头去，实在难忍笑意：
“所以，当时在坠楼前我就注意到了这件事，但可惜，那个人的奥特瑞让我全身冰僵，动弹不得。”
“我也想赌一把，看看自己是已经在幻境里面，还是依旧在现实，就直接坠下楼去了。”
说罢，林光霁眯起眼睛，看向蛇虺多了几分狡黠：
“反正我也不怕死，这种小赌注有的是资本去尝试。”
“但...你怎么知道我是坠入了幻境的？”
“墨铭借助你的狐狸反向追踪了精神力，进入了其中尝试唤醒你，没想到你比他想象中还要优秀，根本用不到他。”
蛇虺四下看了看，忽然掩面探身上前：
“又回想起什么了吗？”
“没有，不过倒是因为某些家伙的主动出击，反而收获了些许线索。”
林光霁歪歪头，神情里多了几分耐人寻味，反倒是像是故意隐藏什么般带过了话题：
“那张塔罗牌...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存在？”
“在我看来，它不应该是‘月亮’，反而更像是‘倒吊人’才对。”
“他究竟是希望我换个角度思考问题，并毫不吝啬的牺牲自己，还是让我倾听梦境里的谰语，直面恐惧到拨云见日为止呢？”
“我觉得他不会不知道我最喜欢深究这些微不足道的细节所反映出的内涵，不可能判断失误。”
蛇虺的脸上忽地浮现出些许惊恐。
林光霁说的对，幻境确实与月亮的含义近似，他本意也是想挖掘出林光霁更多的回忆。
可依照林光霁所述的幻境，明明一切更像是倒吊人般的存在。
墨铭的脑子里又在想什么了？！
“刚刚袭击你们的那人...”
蛇虺嗫喏片刻，看向林光霁的神色有些复杂：
“墨铭多半是有所猜测了，你的想法呢？”
“应该与他一样，稍后我就着手排查。”
四下环顾一圈，林光霁摇摇头：
“太多的，现在不方便说。”
“好。”
“对了，还有一点，我觉得应该问一下你。”
轻抚过耳坠，林光霁在掌心中塑造出一几乎完美复刻的深渊巨兽：
“每次...做噩梦的时候，我都会被一只藏匿在深渊里的巨兽咬穿身体，随后惊醒，眼前满是血红色。”
“但它曾经都只是沉寂在海底等我坠落，这次在幻境中却是直直面向我妄图吞噬我，我也由此看清了它的全貌。”
“以前的话，我都是依靠你的药物冷静下来，现在倒是不必这样做了，多休息一会就好。”
“你知道那是什么吗？为什么幻境里面也会出现？还是说这个东西没有人知道，只是我的主观意识对幻境产生了影响？”
“深渊巨兽...”
蛇虺也是头一次听说林光霁的噩梦里还有这种东西：
“严格来说，这次的幻境并不算是你的梦境，所以我更倾向于是你的这种主观意识产生影响的猜测。”
“既然它能够助你从噩梦中逃脱，应该并不算是你需要敌对的存在，尽管它是将你吞噬，可那痛苦的过程反倒是更容易让你清醒一些。”
“你也知道，你的梦境不同于常人，别忘记就好，总会有一天得到答案的。”
林光霁：“......”
“知道了。”
只是话音未落，天空中一声清脆的破碎声传来，整齐排列的总域成员名单中，迎来了第一处总域的全员淘汰。
“BN总域？”
林光霁有些摸不着头脑：
“成员战力已经差到这种地步了？”
“是的，因为几年前的一些意外，导致BN次域内勿忘数量远超人类三倍有余，如今更是成为了除勿忘外，谁人都无法踏足的领域。”
“BN总域也渐渐力不从心，便选择了与勿忘保持互不干涉的立场，为那里的人类做最后的妥协。”
点起女士香烟，蛇虺撇了眼微微皱眉的程暮寒，起身向窗边走去：
“我们也曾设想过，联合几大总域共同挽救BN次域的可能，但...”
“......”
“BN总域已经是勿忘的傀儡了，对吗？”
林光霁之间点出了蛇虺的难言之隐，这确实不是一个负责人该说出的话，蛇虺也点点头作为了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