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小的时候,小十一一直无欲无求,不争不抢,每天像是一具空壳般,躲在孤树下翻看着书本。”
“唯有那天夜晚,他在我眼中像疯了一样冲出去,被一枪击毙,幸好那只是他为了验证自己能力的小把戏。”
看着那轮明月,好似过去的一切依旧历历在目:
“那是我第一次从小十一眼中看到光。”
盯了牌面一会,蛇虺咬咬牙,还是给人推了回去:
“既然有这份心,那就亲自交给他,只会逃避的蠢货。”
“而且,我们亏欠他不止一丝一毫,我建议你思考清楚再送出这份礼物。”
“你知道,无论他是否还记得,一旦触及那份被遗忘的过去,只会导致更加难以预估的局面。”
“现在这般众目睽睽之下,可不是什么好时机。”
转念一想,蛇虺忽地抬手挡住了脸,微微踮起脚尖,用那双锐利的蛇瞳盯着墨铭:
“还是说,你故意的?”
“蛇特等看人的眼光真是越来越离奇了,难道是眼镜蛇的镜片丢了吗?”
故意开了个蛇虺最讨厌的玩笑,被人瞪一眼也是情理之中。
“我不能保证小十一在这场比赛中不会被触发到某种回忆,所以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推进也不是什么坏主意。”
意识到情况不对,蛇虺刚回过身的脚步又转了回来:
“不是生存游戏吗?”
“是,但我没办法肯定小十一小的时候没有经历过。”
点点那张塔罗牌,墨铭四下观望,忽地低声道:
“因为教授说,小十一需要在交流会中成长,现在他复苏的记忆快不足以支撑他侦办旧案的脚步。”
“虽然我当初不理解这句话,只是继续做自己该做的,但这几日和小十一接触过后,仔细琢磨了下,大概觉察到了问题所在。”
“Vinier与教授有关。”
“啧。”
蛇虺毫不掩饰厌恶:
“他怕十一直接借Vinier锁定到他,是吗?”
“是的,恐怕小十一游走在灰色地带的眼线捕捉到了什么,但他没有和任何人提起这件事。”
墨铭摇摇头:
“所以要尽快推进旧案,吸引走小十一的注意力。”
“这个白毛小狐狸...”
撇了眼远处的林光霁,他似乎正靠在程暮寒肩头闭目养神。
意料之外的,像是觉察到了视线,林光霁缓缓睁开眼,二人眼神刹那对上。
才发现?
只是几秒的对视,林光霁的口型忽然这样说道。
蛇虺和墨铭纷纷倒吸了一口冷气。
“按你说的来吧,别让他冒险。”
蛇虺到底还是把那张塔罗牌从墨铭手中抽走:
“再卖我几张道具卡,看在十一的面子上。”
“这可真是让人没办法拒绝的理由。”
墨铭无奈:
“去登记使用吧,骗不了小十一无所谓,得骗过其他人,毕竟两个死对头站一起这么久了。”
......
“小煦小煦你快看,上次小狗哥推荐咱们一起玩的游戏就是这种感觉哎!”
刚刚进入比赛场地,众人就在那处废弃大楼楼顶望见了远处一片黑压压的勿忘,数量之大到一眼望不到边,如汪洋一般汹涌。
“可别,我真没见过什么游戏里的丧尸狂潮真的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它算一个。”
踩着奥特瑞飞至半空,确认了下周围情况,冉煦有些茫然:
“什么鬼,这到底是多大的场地,方圆百里压根就没有其他总域的影子。”
“随机落地的。”
从狐火那里确认到十一的位置,林光霁粗略估摸了下,看向身边的蛇虺一言难尽:
“准备发号施令吧,蛇特等,比赛开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搜集物资,确定基地方位。”
“保不齐我们会与其他总域发生冲突。”
“好。”
蛇虺站至众人中心,拍了拍手,示意大家集中注意力:
“比赛规则大家都清楚,最优先判定的就是各总域存活时间,如果各总域皆坚持满四天时间,则通过综合比对人员伤亡率,勿忘斩杀数量来决定名次。”
“考虑到96个小时生存的需要,接下来我会依据所持有奥特瑞属性,将全部成员分为两组,每组五人,其余二人负责替补,轮番执勤。”
“第一组是由我,Elite小队的TITA,自虾小队的金枯和宇须唯,以及宛入无小队的沐浅陌五人组成,负责上午九时至下午九时的作战。”
“第二组是由Dye的郑毅,冉煦,姜雪晴,后勤队的巫祝,以及訏谟小队的嘘言组成,负责下午九时至次日上午九时的作战。”
“Dye小队的程暮寒和林光霁注意,你们二人需要利用第二把奥特瑞,在作战期间为大家提供力所能及的支援。”
“但切记,你们二人务必以保存体力优先,意外突发之时,一定要第一时间顶上。”
猝不及防,四下地面剧烈震动起来,蛇虺抬头看了眼天空上的倒计时,还有不到十分钟的准备时间,也不得以提高音量,加快语速:
“因为不清楚场地具体地形及建筑如何,勿忘分布情况又是如何,所以我建议大家先以这栋建筑为据点搜寻物资,再逐步考虑转移阵地的可能。”
“还有...最需要注意的一点,虚拟造景内的痛感与死亡只是一种体感同步技术,在离开场地后会完全消失不见。”
“我知道各位身为作战人员,自然再清楚不过这一点,但我必须提醒某些人,不要利用这一点卡BUG。”
不用指名道姓,林光霁自己就心虚开来,默默扭回头靠在程暮寒肩膀,装作听不到。
“BUG?”
巫祝有些不解:
“这个...按理说卡不的吧...毕竟是体感同步技术...”
“是的,正因为这只是一种体感同步技术,即使我们死亡于虚拟造景中,真正的我们也依旧是意识清醒的。”
蛇虺多了几分无奈,着重点了点林光霁:
“相较于真正的死亡,身处这其中的痛感自然是更为恐怖且无止境折磨的存在。”
“若无工作人员及时调度被淘汰人员,或关闭虚拟造景,大多数人都只有被精神痛感疼痛到晕厥这一种下场。”
“而此次比赛规则里也有特别注明,走出场地者即淘汰者,不得再度返回场地,‘死者’也会由专用无人机带离,无需其他参赛者送出,避免被规则误伤而淘汰。”
“在普通认知里,以上规则皆是为了解释所谓的‘死亡即淘汰’而存在,但在我看来,某些人可能并不这么想。”
林光霁一抖。
“所以我有些担心,某位连测谎仪都能骗过的心理学家,会不会尝试着利用这一文字游戏,在‘死亡’后忽然不知去向,却又于某个关键时刻突然‘诈尸’了呢?”
众人的视线再度回归林光霁身上。
“也不是...不能吧...规则里又没有写...不可以诈尸...”
林光霁戳戳手指,想要为自己撇清嫌疑。
“如果你都死在这其中了,其他总域还能有活口吗?”
蛇虺更是无奈。
“那就作为Plan B以防万一嘛。”
拍拍程暮寒,示意人把自己放下,林光霁顺理成章的坐在狐火背上,让它带着自己移动:
“一般这种情况下,即使是勿忘狂潮,勿忘等级也要考虑这几大总域成员的平均水平,才不至于让某些总域太难看。”
“但到最后时刻,也不乏会为了拉开差距,塑造出一些高等级勿忘进行袭击,物竞天择嘛,对吧?”
“多活一秒都会影响到胜利。”
“可以,你的猜测很合理。”
蛇虺直摇头:
“接下来的时间,各小组商讨一下分工及策略,准备开始作战。”
“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