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暮寒：“......”
“光霁，张嘴。”
拿过葡萄剥皮喂给人，果不其然，被林光霁嫌弃的躲开：
“不能吃...陌生人的...食物...”
程暮寒：“...？”
有点乖的太过可爱了。
“我是陌生人吗？”程暮寒的嘴角已然压不住笑意。
“你...怎么证明...你不是...”
“他是你老公，我可以证明...啊我靠！”
猰犬被蛇虺一边说着教坏小孩子，一边直接揪着耳朵拽走，熊彪也握着酒杯爽朗大笑起来，被他搭住肩膀的项白也只得尽量平稳身躯，无奈摇着头，免得被酒溅了一身。
“我的...老公？”
林光霁一脸严肃的捏了捏程暮寒的脸，又盯着人的眼睛看了看，这才傻笑起来：
“嘻嘻...我老公...有着世界上...最真诚...最清澈的...晶绿色的...双眸...”
“你是...我的...暮寒...才不是...陌生人...”
“天...”
程暮寒的耳尖迅速红透，急忙捂着脸扭过头去，眉眼中却满是无法隐藏的震惊与动摇。
不是因为突然改口的称呼，也不是因为林光霁醉醺醺的模样...
而是在醉意中无法明辨是非的小家伙还在保持着警惕，却完全在自己面前放松，撒起娇来。
好想一直抱着他，程暮寒已然无法坦然思考。
“嘻嘻...暮寒好温柔...亲亲...”
吃下程暮寒继续投喂的水果，林光霁顺势抱住程暮寒脖颈，却被人用葡萄挡住：
“林顾问，你喝醉了。”
虽表现得一副严肃模样，像是刻意保持着距离，实际程暮寒很清楚，这要是真亲了...就要出问题了。
“啊...是呢...不清醒就已经给暮寒添麻烦了...”
林光霁也没有无理取闹，只是依旧傻笑着静静的靠回程暮寒肩膀。
可这句话却像锥子一样直接戳中了程暮寒，猝不及防爆发的精神力更是让人一阵头痛。
如果没有精神力链接，根本看不出林光霁此刻正在承受内心如何强烈的冲突，或许就真的只是顺着人的话继续这样依偎着。
“哎，小煦，咱俩整个蒜蓉生蚝去？自己烤还不够费劲的，吃现成的。”
姜雪晴怼了怼人，示意有点眼力见，冉煦也心知肚明，踢了程暮寒一脚让人快点回应，别在装木头：
“行，正好我去叶肆那桌吃会儿，在这光吃狗粮了。”
“笑死了，这多美味。”姜雪晴给了冉煦一拳，被人直接搭住肩膀就拖走去吃东西了。
“林专家确实是十分夸张的一口倒，抿一下八度的啤酒就能醉的稀里糊涂，平日里若有必须喝酒的场合，也会有我和刘文陪同他的。”
不知从何处得知了林光霁醉酒的消息，雯与百手一同显现在姜雪晴二人身边，确认林光霁无碍才继续说着：
“不过林专家向来都很警惕这些事，离了手的杯子绝对不会再碰第二次，他应该也已经确认过你们的表情了。”
“可能是在程特等身边，林专家能安心一些了吧，不用时时刻刻保持警惕，喝口酒逗逗你们也不错。”雯如此说着。
“是啊，被那狐狸信任的感觉还不错，我们也想好好回应他的期待。”
冉煦随手拿了串烤肉，忽然岔开话题问道：
“说起来，这次交流会吸引来的媒体记者不少，怎么没见杨术呢？按理说林狐狸在的话她也会在的。”
“杨记者最近的行程都在ZT次域这边，毕竟心理学研究分部在筹备大爆料，需要一个值得信任的人选。”
一向端庄的雯连发尾都微微颤动起来，肉眼可见的开心起来：
“或许二位应该也或多或少的听说了些吧，没有林专家的允许，恕我无法详细说明。”
“感觉到了，多半也和墨傻嗨有关。”
用肩膀撞撞姜雪晴，见人也了然，话自然不必多说。
“是呀，林专家的计划总是远见的可怕，我每次都是快要发生了才能看明白...”
就是这么一回头的功夫，姜雪晴清楚的看到，程暮寒动作温柔的扬起了林光霁的下巴，在人嘴唇落下一吻，望向他的眼神中满是心疼。
姜雪晴：“！！！”
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姜雪晴抓住冉煦的胳膊猛地一顿敲：
“小煦你快看老大！！！”
“知道了知道了，都爱林狐狸爱成什么样子了，啵一口那眼神都拉丝了。”
搓搓身上鸡皮疙瘩，冉煦一脸嫌弃：
“我吃的差不多了，看时间应该也快撤了，直接去抽根烟等你们结束。”
......
“Don，怎么劳您大驾光临了？”
刚刚走出自助餐厅，就在门口看到了那件熟悉的露背西装，冉煦索性直接把外套脱下，披在了他身上：
“等我多久了，也不嫌冷。”
“不久，刚刚下车。”
点了根香烟，示意冉煦跟来，二人缓步步入一旁昏暗小巷，看着附近车水马龙神色复杂：
“餐厅里面的人是被他做掉了？”
“应该是，他手下的勿忘在监视着这边的动向。”
呼出一口烟气，冉煦咧嘴一笑：
“幸好没换？”
“幸好没换。”
拿出手机确认过消息，Don微微裹紧了些冉煦的外套：
“立场这件事我思考了一下，中立确实已经无法满足我们的野心，何况ZT组的那位明显也要做出同一选择。”
“所以，我很是怀疑，她的D-Consigliere甚至是你会认识...并且熟悉的人。”
“你能够锁定吗？”
“目前有些眉目，但敲定是谁还尚且不够。”
姜雪晴在SY次域的那声叮嘱忽地浮现，冉煦张张嘴，稍有些犹豫，那句话还是没说出口。
“风。”
抬头看向面前眉头紧皱的Don，像是被看破内心所想一般，冉煦只是一声自嘲：
“没什么，Don，人总会有些舍不得的忘不掉。”
“至少现在，我们还没有必要和他们成为敌人，不是吗？”
“或许吧。”
Don轻叹出最后些许烟气，将星火踩灭，交还回外套便向远处走离：
“先依照B-Consigliere的指令解决K组，扫清祸害。”
“是。”
......
“大家注意，一定要在门禁前回去，别把临时通行证弄丢了，也不要惹事，注意称谓，解散。”
在餐厅门口嘱咐一遍，总域成员们四散而开，各自去享受最后几小时的自由。
“郑副你们回吧，我去K次域市里逛逛。”
接起手机电话，冉煦脚步匆忙上前：
“大学的朋友好久没见了，知道我过来非要和我聚聚，要是来不及的话我就不回了，第二天飞进去也没人能发现。”
“行，你小子注意安全。”
挥挥手道别，冉煦瞥了眼背着林光霁的程暮寒，像是有话想说，嗫喏片刻却咽了下去，头也不回的直接离开。
“风，那个女人的D-Consigliere就在你附近。”
Don清冷的声音自电话中传出，像是监视着这附近的一举一动般，令人浑身不自在：
“你们...要一起行动？”
与此同时，本嬉笑的猰犬也接起了电话，瞬间一脸严肃，抬起头和冉煦对视个正着。
“不，Don，那狐狸被我灌醉了，所以他绝对不会走开，只会躲在附近。”
“而且，知道他喝醉的不止是我们，餐厅里面也有不少没被他完全清理的眼线在。”
借着昏暗小巷，走入的冉煦再走出已然是风的模样，随手甩净刀刃上的血色：
“今晚注定会血流成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