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特等虽然也总是私下里借着你爱冒险一事劝我放弃你,可我很清楚,真实原因并非如此。”
“如今,真相摆在眼前,我没有资格评价蛇特等的抉择是否正确,至少我可以确定,即使我做出错误的选择,你也会指引我走向我该走的路。”
握住林光霁的手抵在额头,程暮寒难掩泪落:
“快些醒来吧,光霁。”
......
就这样生活了近一个月之久,林光霁依旧没有任何醒来的征兆,蛇虺也不由得担心几分,拨通了墨铭的电话。
可到头来,只是从那边得到了继续等待的答复,原话转告程暮寒后,蛇虺便离开了。
让人再安心的话,根本说不出口,他也在担忧。
“是有什么原因导致你不愿意醒来吗?”
接连几日的失眠,程暮寒终究难敌困意,轻拥林光霁入眠。
而他牵住的那只手忽地弹了下手指,狐火瞬间从那耳坠中钻了出来,拍拍林光霁的额头很是疑惑。
唤来Alpha,看着它也将爪子按在林光霁额头,一狐一狼对视,似乎明白了什么,直接钻到了二人怀里,一起甩着尾巴等天明。
......
“我没有不愿醒来,狐火。”
坐在那镜湖之中,林光霁已然见怪不怪,和身旁身躯虚实不清的狐火闲聊着:
“外面发生了什么我都清楚,不过是需要些理由让程队好好休息,思考一下我铺垫了大半年的所有线索,以及未来该如何抓住我,利用我进一步调查旧案。”
“我也需要一点时间,来做一些决断。”
甩飞手中匕首,将面前自镜湖下浮现的黑影戳破,一副与北极相似的狐面坠落,消散。
“我承认,一开始加入这支队伍,甚或是故意引起程队的注意,都只是为了让我的调查更为顺利,真心也不过是我的一种筹码罢了。”
“但在我意料之外的,是我的计划也在某些人的计划之中,我在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确实小小的受挫了下。”
“不过,很快我就接受了这一现实,而且顺应我的本心,找到了真正属于我的归宿。”
“人生本来就够不幸的了,我又何苦为难我自己,让自己变得更不幸呢?”
站起身,林光霁伸了个懒腰,一改冰冷,笑容满面:
“再给程队些时间吧,他应该也想让我清醒后的第一眼见到他最好的一面。”
“我也要...做好准备,稍微冷静些去迎接他。”
......
“光霁要醒来了?”
刚刚睁开眼,狐火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程暮寒。
看着他着急忙慌的洗漱更衣,拿着车钥匙跑出门去,不久后就买了大包小包的零食食材回来,走入厨房开始忙活。
“冷静点...不要让他感到不安...”
话虽这么说,但厨艺精湛的程暮寒还是没控制好火候,霎时间火光冲天,被人用锅盖直接盖灭,走去制冰机边倒了杯黑咖啡才堪堪稳定些许剧烈跳动的心脏。
而那轰声之外,是林光霁猛地惊醒,四下观望,这才确认自己是在程暮寒家中,堪堪松了口气。
骨折的手臂已经拆了石膏,身体其他部位也没有任何的痛感,只是过度透支精神力导致的头痛依旧隐隐发作。
“又让程队担心了啊...”
侧过身想要去摸索手机,不料瞬间被狐火咬住了衬衫衣摆,用力扯了回来,顿坐在床面,惹的林光霁一头雾水:
“怎么了狐火...”
话音未落,林光霁似乎意识到了问题所在,红着脸按住了衬衫:
“应该是程队为了方便帮我擦拭身体吧...不然躺了这么久...早就出痱子了...”
可自己的衣物因为获取奥特瑞需要都一起打包在了行李箱,眼下房间内确实没有,林光霁也只得先试探着站起身,活动活动腿脚。
瞥见桌面上的金属盒,上方还放着那张文件,林光霁明显一怔愣,快步走上前去。
「东西是在一棵孤树下挖出来的,只有十枚,另一个金属盒里装的是许多封信件,考虑到会涉及你的过去,我没有看里面的内容。」
“信件...?”
明显是程暮寒的笔迹,林光霁将那密码锁拆下,一一翻过其中内容:
“给十一...写给小十一...给十一哥哥...”
些许记忆如萤火般,随着林光霁的翻阅点点复苏,将那些纸页翻过来拼凑,上面赫然写着是:
「希望十一永远幸福,永远快乐」
“什么时候放在那里的啊...”
抹了把眼泪,林光霁拿过手机拍好照片,将金属盒细心收集起来,这才坐去床边翻看早已被诸多问候和担忧填满的聊天软件。
嗅觉的渐渐恢复第一时间让林光霁嗅到了厨房美食的香气,摸了摸敲响午餐铃的肚子,蹑手蹑脚走去,站在程暮寒身后,伸出罪恶的小爪准备偷一块肉吃,不料被人感知到一般,猛地回过头来,一副防御姿态。
“啊...被发现了...”
林光霁嬉皮笑脸的吐了下舌头,便见程暮寒瞬间关火,放下厨具,将人儿抱入怀中,泪水打湿了他的衬衫。
“不要担心啦程队,我现在很健康哦。”
“嗯...欢迎回来...”
“我回来啦。”
用衣袖擦去程暮寒的泪水,林光霁笑容满面:
“程队在做什么好吃的呀?可以先偷吃一口吗?”
“在炖鸡汤,最后一道菜了,我先把做好的端去餐桌。”
跟着程暮寒走去屋外,看着他忙前忙后,盛好饭菜,走来自己面前,林光霁这才抓住程暮寒衣袖,垫起脚尖悄悄说着:
“程队...我还在...挂空档呢...”
意识到问题所在,程暮寒刹那红透了耳朵,扭过头去:
“抱歉...是我的疏忽,我这就拿给你。”
走去阳台取下晾晒的衣服,林光霁这才注意到,自己放在行李箱的衣物都被程暮寒认真清洗晾晒过,不然放在行李箱这么久,早就闷的没办法穿了。
“这期间我需要帮你擦拭身体,所以就没有...”
“哎呀,程队怎么比我还害羞啦,明明我才是被看光的那个。”
接过衣物,林光霁掩面轻笑,眉眼却像狐狸一样狡黠:
“还是说,程队忘不掉之前...”
“咳...”
捂住林光霁的嘴,把人推回房间更换衣物,程暮寒面无表情的走回厨房,却扶着灶台瞳孔震颤。
根本冷静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