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估计难听的话也是说了不少吧……总之雨归答应了钟家人的要求和钟云散分手。说来也是奇怪,钟云散明明表现得很爱雨归,可在这件事上,她迅速就点头答应了。”
“那之后她们就不再校外租房,很快雨归也毕业离开了学校,两人虽然还有些藕断丝连,但总归算是分开了。令人佩服的是,她们拉扯的这段时间里,钟云散一直没有停止对楚河的协助——直到三个多月前。”
对宁庆缘的协助方式,黎夏同钟云散一直存在巨大分歧。
前者认为,借助安喜乐的獬豸就能满足宁庆缘的需求——獬豸能够对任何事物进行是非审判,只要宁庆缘的问题够准确,她肯定能知道自己想要的答案。
但钟云散始终坚持,滨南别墅这边的情况复杂。别墅内的未亡灵、王尸婴灵、王尸、鲛人族群的存在,种种迹象都证明,宁方莹的死可能是多重因素导致的结果。盲目对单一问题进行审批,导致的结果也许并非宁庆缘所愿——况且,宁庆缘还有个更大的心愿,便是让宁方莹复活,无论何种形式。
“宁庆缘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帮她?”
“呵呵,我只知道凡事尽力而为。”
“你知道的吧,滨南别墅里的事,我们四姐妹……包括雨归都在内。”
“我当然知道,可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除非内心有鬼?”
楚河持有的梼杌摇铃,是很多年前,妈妈从一个没落的灵媒世家收来的。因为没有继承的女儿,这个世家早在多年前便已经衰败。
不过……这可能只是一种因果报应而已。
凶兽与吉兽最大的区别,就是它们不受契约仪式约束,唯有信物可以趋势。可但凡使用信物,便会受到诅咒,牵扯得深了,诅咒甚至还会蔓延到整个家族。
这种诅咒虽然可以通过献祭、上供下级神兽消除部分,但说到底风险仍然存在,这也是黎夏没有把握时绝不使用的原因。
“但钟云散完全就是个疯子,她知道一切后果,但是她什么都不管。三个月前她偷走了摇铃,在未举行任何仪式的情况下使用了它,那之后她体内的良性癌细胞便急速恶化。”
“不过当然……这是这两天才确定的事实。三个月前楚河出了点事,在场的人都有可能,我虽然怀疑钟云散,但她藏得实在太好。然后几乎是同一时间,雨归也闹起了脾气离家出走,妈妈的生意为此也受了些影响。可以说这阵子,黎家的未来、业务、人际和家庭遭到了全方面打击,也正是因此,我们才不得不全员出动。”
“以上,就是我的诚意,怎么样,和我合作虽然纯粹是利益,但很合理吧?”
“那……”赵心语开了口,“那你为什么又会和王尸,呃就是海娘亲扯上关系?”
“很简单,安喜乐那边的契约兽被收回了,它之所以还存在只是因为和宁女士的契约未完成。在此基础上,摇铃又被偷走,我就是个光杆司令……除了请海娘亲帮忙我也别无它法呀。”
“别避重就轻,王尸并非善类,你们之前的话里,王尸还提到过‘跟你走’”,乔枝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野心家,“王尸只要在领域内,便可称王。你是想将她迁到楚河,为你所用,从此杜绝类似家贼的后患吧。”
“……”黎夏笑了笑,并未作答。
“还有个问题,十年前,你向王尸许了什么愿。”
“呵呵……”又是一声轻笑,黎夏点点头,将食指抵到嘴唇前,“拜托,这可是在海娘亲的领地,麻烦别为难我。”
“还有,梼杌已经来了,协助我,我要引诱它们进入海下郡,夺回摇铃。”
不由分说,头上突然坠下的气泡便将四人包裹,同来时的感觉类似,一阵温暖的触觉后,她们已经身处溶洞内部。
“黎秋,把那些给灵媒小姐。”
黎夏的话落音,黎秋就打开背包,将厚厚一沓一眼便知道是由专业人士批量绘制,齐整如同印刷的符咒交给她。
“这些符咒在绘制时就已经支付了报酬,你可以随意使用,当一次性耗材就行。”
黎夏说着,自己也不知何时变出了一沓符咒,“那我和前同事一组,你和黎秋一组,先一起行动,找到獬豸之后包抄将它逼进蓝洞,中途有不懂的问我们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