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鲛人呢?”
异口同声的质疑,随着王尸婴灵不止的啼哭将恐惧无限放大。
“啊啊,宝宝饿了……你想从谁开始呢?”
抱着王尸婴灵的姜姗雪不知何时下了“车”,悄无声息地来到金小敏和黎春身后。
“宝宝,你觉得谁更好吃呢?”
手掌拍了拍襁褓,空洞的眼睛扫过二人后,姜姗雪点了点头。
“好吧,那就选……”
梼杌的尖牙就在这秒勾住了姜姗雪的衣服,随后梼杌一个甩尾将二人踢上背部,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跑。
但只是两步,梼杌的脚步就停下了,原本欢快的大狗此时浑身毛发炸起,颤抖着向后退去。
而王尸婴灵的啼哭,恰好在此时停了下来。
【宝宝,乖。】
所有人都在一瞬间听到了那个声音,只是她们各自露出的表情不一。
有的人是震惊,有的人则是……恐惧。
其中的后者无一例外,全部是因为这声音,她们早在十年前就听过一次。
挤压的、刺耳的、破碎的声音越来越接近,
初次产生的、瞬间回忆起的惊惧对不同人产生了同等的压迫感,那一刻,所有人都伫在了原地。
“唉。”
沧桑的老人声音,从似乎很远的地方传来。
“等等,再等等庆缘。”
老人径自说着什么话走近,又自顾自地丢了什么东西到姜姗雪怀里。
那东西同王尸婴灵一接触便消失得无影无踪,破碎声仍未消失,但所有人都能感觉身体轻了一些,压迫感消失了,身体也能动弹了。
“好……姨?”
舱门站着位手持幡儿的老人,她的背相较十年前佝偻了太多,但见过她的金小敏和黎春还是第一时间认出了她。
十年前的厨师,那位看起来和蔼可亲的长者好姨,仅仅十年怎么变成了这幅样子。
“走吧孩子,走吧。”
她们朝好姨靠近了几步,这时才发现范惠跟在她的身后,眼神都放空着不知在想什么。
“您提到了庆缘,宁女士来了是吗?”
钟管家有礼地询问,然而好姨好像听不见那样,只是摇头。
“庆缘没叫我,她不信我了。她铁了心,不找回方莹不罢休。她啊,也是疯了。快走吧孩子,这里要塌了。”
“塌?”金小敏下意识一缩脖子,随即才想起她们在船上,跟“塌”这个字八竿子打不着。
然而老人不管这些,她反复地说着:“要塌了、下雨了,那个载了我一程的姑娘,我得去找她。庆缘,唉,庆缘……孩子,你们也快走吧,要塌了。”
老人转身准备离开,钟管家想要叫住她问更多问题,却在感受到风向那刻住了嘴。
幡儿摆动的方向,和风吹来的方向是不一样的。
“噌——”
金属刺耳的碰撞、摩擦声掺杂着破碎声、来自四不像的嚎叫声……各种噪音刺入耳中,在老人的预言里,不堪重负的破旧渔船居然真的传来了仿似要解体的声音。
“喂……这什么玩意……”
金小敏机敏地逃离了储鱼舱,那里毫无预兆突然亮起的深红色阵法吓了她一跳。
“走吧、走吧。”
老人顺着幡儿指引的方向走入另一重特异空间,几人赶紧跟上。
如果就这么离开,也许她们还能保留有一份理智。
可偏偏最后,金小敏出于好奇,抬头往二层甲板的四不像看了一眼。
“宁女士?和一个女人……”
远远的,两位女性的身影出现在那里,女人抬起四不像的脖子,往她嘴里灌了什么。
然后——
彻底破碎的四不像便喷溅了金小敏一脸。
味道,是苦涩和刺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