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些发生在李可魂魄后,手环连连发出警报,临时替班的护理师鞋子都没来得及穿好就赶来找她,紧接着半夜的齐安私立医院绿灯连开,而她所却丝毫听不见的窗外事。
“怎么回事?昏迷?!”
第二个赶到的梁汝面色发青,连日的过劳加之睡眠不足让她看起来异常疲惫,即便如此,她还是在手环收到通知之后立刻赶了过来。
“李小姐她……麻烦稍等一下,我还在同步消息”,护理师的脸色也相当难看。
李可原本的护理师章裕莉下午的时候因为刘大钊那件事被停职,齐安临时让现在这名护理师停了假期回来上班。
傍晚的时候护理师才刚到齐安,对什么事都不清楚的情况下已经开始接收数据,结果数据刚同步完成,警报声就毫不等待地迅速响起。
原本她还想着次日一大早和李可打个招呼,结果这才过了几个小时就出了意外情况,相当于她和李可甚至还没正式见上一面,就已经要背上处分。
好一会,护理师才终于放下手中不停同步着消息的手机,声音发颤,“保卫科那边说,李小姐有可能是上完洗手间后不小心滑了一跤。傍晚的时候李小姐的数据才同步到我这边,中途数据可能有些延迟导致发现较晚,但我设了提醒一直有在关注……”
“够了。”梁汝烦躁地用力拍了两下自己的脑袋,深叹一口气后,不耐烦地开口:“按流程走吧。”
“关于这个……”护理师吞吞吐吐的样子让梁汝更加烦躁,眼见上司就要爆发,她赶紧把知道的东西吐了出来。
“情况是这样的,李小姐入院时填的紧急联系人方式是空号,但她的情况又比较紧急,齐安这边就走特殊渠道联系了她的母亲。但是对方那边不知道是把我们当成了诈骗还是……别的一些什么原因,对我们的态度比较恶劣,对李小姐的情况也是……”
梁汝略微沉了眼,护理师的话虽然吞吐,但早已从小郑提供的资料里,略览过她家庭情况的梁汝已经猜出了这些“难言”中的“隐”。
“我们也找到了李小姐父亲的联系方式,但他已经和李小姐母亲分居多时,我们也不确定贸然致电——”
“她现在情况怎么样?”
又是一句打断,战战兢兢的护理师赶紧点头拿出平板,“人还没醒,但数据显示体征是平稳的。”
“那就别打了,有情况就写我名字”,梁汝开了口,“还有下次没经过我的允许,别擅自调她们的资料。”
她知道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有些事情的发展应该控制在当事人不可接受之前。
梁汝回程时,在电梯里遇见了赵心语和翟雨归。
“还没睡?”,梁汝有气没力地打了声招呼。除梁汝之外,她们的手环应该只是收到了静默消息提示,既然赶了过来,那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她们还在熬夜。
“嗯……在赶报告”,赵心语应景地打了个哈欠,又赶紧把话题转了回来,“李可怎么样了?”
“目前平稳”,梁汝伸手将正打算出电梯的她们拦住,“回去休息吧,她在监护病房有人看着,况且去了也进不去。”
“啊怎么这样……”,赵心语好歹嘟囔了几下,见梁汝不让路才作罢。但翟雨归不知为何整个人看起来都心不在焉,从见面到被劝阻她一个字都没说,只是被动且安静地接受了一切安排。
黄昏的时候,翟雨归似乎跟着她姐姐黎夏去见了她们的继母。翟雨归似乎不太喜欢这位继母的样子,那她现在的状况会同她有关吗?
说起来这位继母黎女士……
梁汝的眼神不由得犀利起来。
她的企业规模不算大,业务方向主要是咨询,母子公司加起来的直属员工不过三百多人,但保密工作却做得堪比某些特殊机构,小郑手中的“常规手段”能查到的信息居然和宁庆缘当时搜集到的差不多。
是黎女士自己的手段,还是背后有人阻拦,亦或者是她公司的业务牵连过多?
梁汝点头默许了小郑停止调查的建议,一是害怕大姐会知道,二是害怕这件事大姐本就知道。
G市就这么大,没必要的事情不需要强求知道。
除黎女士本人,她的几位女儿也各有需要重点观察的部分,而其中重点需要观察的对象是……
梁汝瞄了她一眼,关联着想了带她走的黎夏。也是黄昏那时,在她同李可告别后不久就遇到了她,当时对方神情相当凝重地向她询问翟雨归的位置。
黎夏,本名黎独山,旧名余果多。
黎女士似乎很喜欢选择带着女儿的鳏夫结婚,且这些鳏夫都在婚后不久便都因各种意外身亡。
如果目标是无痛得到优秀女儿,这样的做法无可厚非,考虑到孩子需要矫正和培养这些因素,女儿们的年龄也应当基本符合要求。
但是在黎家,这样选择策略似乎并未实行下去。
最早的黎春进入黎家时七岁,次年进入的黎秋五岁,二者都合情合理,也能简单推测出黎女士的选择考量里的确有年龄。
但再往后的黎夏进入黎家时,年龄一下就到了十五岁。紧随其后半年进入黎家的翟雨归虽然稍小一些,当时却也已经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