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李可听得云里雾里。

小郑不是人类？

“嗯……”翟雨归点点头，认真地思考许久后，才终于想到了解释的方向，“就是，我的能力概括来说是能看到许多画面。画面内容和时间随机，如果是初次窥探的人的话，大概率看到的是最近会发生的事。对了，比如前天，我不小心看到的就是你走在海边，天上下雨，然后你拿着我的伞的画面！我看到了，所以把伞给你了。”

然后。早上大巴刚在齐安停稳时，翟雨归人其实已经醒了一会，但大半天没吃东西的她身体乏力还有些晕车，黎秋扛着她下车时，她脚一软就往楼梯栽了下去。

就在这时，正好在一层驾驶位看着她们的小郑察觉到不对劲，赶紧伸手拉了翟雨归一把，翟雨归也就是这时候窥探到了有关小郑的未来。

“画面里的时间线不长，估计也就是这一两天，画面里她的衣服也没有变动……但是，数量巨多！”

按翟雨归的经验来说，初次对某人窥探的画面熟一般会在1~3个之间，一般是这个人未来将发生的某个较重要一些的节点。比如她触碰到李可那时，看见的也就一个画面。

但触碰到小郑时，翟雨归看到的画面数量……

高达二十八个。

“也就是说，她一天时间就有二十八个重要的、有意义的节点，这不吃饭不睡觉都做不完吧，怎么想都不是人类能做到的！”

李可挠挠头，听着的确不太对劲，但她转念又一想：“万一是梁汝给她开的工资特别高呢？比如这个数……？”

捏起的手指，是李可对于月薪的最高想象力。如果有这个数，让她每天卖了命的干也不是不行。

而翟雨归脸色凝重，认为即使有这个数也还是不行，至少要再翻一番。

“果然是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

“我只是觉得小郑这么辛苦，应该有这个数……不对，这个不是重点啦完全跑偏了！重点是我在小郑的未来里，看到了这个，你快看图片！”

翟雨归高速戳击李可点开她发来的图片，李可为了从她的夺命连环戳里逃生赶紧照做。

“唔……这是？”

几张关于衣物的识物截图？

“对，我说过吧，我窥探到的未来其实是一些画面，而且是类似上帝视角的画面。那二十八个画面里，有十六个是室外画面，而这些画面里有十四个，除了小郑以外都有个人，穿着的衣服和鞋子类似我截的图。”

“不过……”翟雨归烦恼地抓了抓自己褪色之后枯燥的头发，“我印象中那人戴着口罩，帽子是个深蓝色的渔夫帽，衣服是件纯色的灰T恤，这两个特征都没很普通。唯一有点辨识度的可能是鞋子，是双高帮的运动鞋……但是我完全不懂这些潮牌啊。”

唔，听下来是有些奇怪，李可将翟雨归找到的截图从尾翻到头，脑中对她口述的形象有了个大概轮廓。

“只有室外画面出现的话，也就是说剩下的十二张画面里都没有这个人，说明这个人并不住在齐安……那你看到的室外画面包括齐安的室外吗？还有关于这个人的身高、体型有印象吗？除了这个人还有别的疑点吗？”

李可一连提了三个问题，翟雨归虽然有些吃惊，却也认真回忆起来。

“我想想哦……”

窥探的时间有限，翟雨归却是第一次接触这么大量的画面。

有些混乱的记忆里，她按往常的经验先按画面类型进行了大致分类——也就是室内和室外，再逐一去记住画面里当事人在做的关键信息，首先是文件、聊天等内容，其次是对话对象、聊天神情等细节。

如果这些都不是画面关键的话，再去留意窥探者的周围环境有没有可疑点。

跟踪小郑的人就是被这么筛选出来的。

有关小郑的第一张画面就在齐安，那是翟雨归离开后不久，小郑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前往齐安大楼。

再之后的画面是小郑进入了齐安大楼，先是跟梁汝边说话边处理工作、接着是回到自己房间处理公务、再接着又是梁汝出现、在齐安内部奔波、以及前往506同她们开会、再到又和是和梁汝边说话边处理工作，然后离开大楼。

这一段有十二个画面，画面内容连续且重复，翟雨归当时并没有留太多时间在这上面。

然后，这个人出现的地方应该是……

“齐安停车场！我看到了我们坐的大巴就在不远的地方。”

小郑才刚到停车场，那个人的身影就像早有等待般出现。

再之后是唯二两个开车的画面，小郑都在打电话，也许是在联系某些重要的事情。翟雨归看到的这两个画面，都是类似是从后排右座往驾驶位看的视角，快速扫过的几眼里能提供的信息不多。

再往后，小郑的身影出现在了许多店铺前，她跟不同人进行对话。那之后的连续十二个画面，这个人都跟在她不远处，也因此被翟雨归看见。

然后，小郑的画面在某个类似商场的地方出现，当时的小郑正坐在室外某张长椅上打电话。这个画面很杂乱，背景有许多人，翟雨归也没有办法判断这个人是否跟着她附近。

最后，小郑的背影出现在一个漆黑的地方，这个画面几乎一片漆黑，翟雨归并没有来得及仔细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