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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拉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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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自觉地捏紧了拳头,声音带上了些冷意:“大小姐这是做何?”

冷月瑾却是笑意未减,轻轻将那枚吊坠推至东方灼面前:“前些日子偶然听闻东方小友修炼时,灵魂力量的消耗较常人更重一些。这蕴魂佩恰巧是冷家库中收藏,于我而言不过是明珠蒙尘,可若到了东方小友手中,想来才真正物尽其用。”

她抬起眸子望向东方灼:“便当做冷家谢礼,也当做阿瑾的一点赔礼,不知东方小友收下可好?”

东方灼望着那蕴魂佩,能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声越来越响。她有些出神,这蕴魂佩可不是什么薄礼,是足以抵挡七品炼药师以下灵魂攻击的至宝。

虽然只能用三次,但……

就这般轻易给她?

她咧了咧唇,笑容有些勉强:“这般至宝,大小姐就这样给我了?”

她将那蕴魂佩又推了回去:“无功不受禄,我所做的,可还担待不起这般宝物。”

冷月瑾并未将那蕴魂佩收回,笑容反而更开怀起来:“东方姑娘果然快人快语。”

笑毕后,她执起茶盏,望着亭外微皱的湖面,轻声道:“阿瑾只是觉得,良禽择木而栖。”

“以东方姑娘的天赋与本事,本不该止步于此。”

她顿了顿,又回头望向东方灼:“泠妹如今虽掌了两座丹阁,可终究是根基尚浅,她能给东方姑娘的,远不如冷家能给姑娘的。”

“姑娘这样的人,不该将前路系在一个尚未站稳脚跟的人身。”

东方灼却突然笑出声来。

“根基尚浅又如何?不是所有人一出生便有根基的。比起这些外物……”她将蕴魂佩推了回去,目光灼灼,直视着冷月瑾的眼:“我更在意的,是人心。”

她站起身来,将杯中剩余的茶水一把泼在地上。茶杯重重地落回桌面,东方灼冷笑道:“大小姐有利便拉拢,无利便疏远,视人心为权衡利害的一部分。这般待人接物的态度,在下可消受不起。”

东方灼说罢便拂袖而去,旁边无人阻拦。待她消失在尽头,冷月瑾使了个眼色,先前那位魁梧弟子站了出来,问:“大小姐?”

冷月瑾目光晦涩。良久后,她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轻轻点了点头。

一直到回到主城区,东方灼也未见有人阻拦。也没人再提今日之事。

半个月转瞬即逝,陵州那边传来了新消息,长春阁新阁即将落成。第二日便是新阁的开张宴,冷月泠同她提前一日便出发,启程去了陵州。

陵州是一座水陆通衢之城。城门口不少商队汇聚。佣兵散修和各地商贩的口音混杂在一起,喧闹的声音隔着老远便传了过来。

东方灼跟着冷月泠,在冷家特定的驿馆入住。抵达陵州时已是傍晚了,夜色渐深,但这的官路两旁居然点缀着不少灯火,哪怕半夜也依旧通明。

开张宴定在次日午时举行,而东方灼的飞舟在后日辰时从陵州起航。虽说到了一座新的城池,但东方灼并没有出去逛逛的意思,只是安心待在房里修炼。

次日一早,长春阁的新阁门前便已宾客云集,门前的青石广场早早搭起了高台,红绸自屋檐一路扑向那尚未揭开的牌匾,将整座丹阁都衬得喜气洋洋。

东方灼站在人群之中,望着这一切。冷月泠难得换下了平日那套月白长裙,换了一身青色窄袖长袍,长袍裁剪利落,腰间收束着银色腰封,将整个人衬得十分干练。她站在阁前,同几位前来贺喜的长辈寒暄着。

吉时已到,喧闹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冷老爷子缓步上前,握住垂落的红绸,轻轻一扯。红绸翻飞而下,露出牌匾上三个有力的大字:长春阁。

虽说此次不过是试行三月,并未大张旗鼓地操办。可冷家毕竟也是丹弥城数一数二的炼药世家,陵州当地几家实力药铺掌柜,以及与冷家有往来的商会,都纷纷遣人前来道贺。

待待众人将丹阁内外参观了一遍,时辰也渐渐逼近午时,后院酒席早已备妥,在冷家数名弟子的引领下,一众宾客这才陆续朝宴席行去。

东方灼被安排在了跟华满楼一桌,桌上摆了些上好的酒水,东方灼忍不住喝了一些。

酒水烈度不高,但后劲挺大。随着宴会的进行,屋内暖意蒸腾,酒劲也一点点漫了上来,烘得东方灼逐渐微醺。她的脸颊上也泛起了一丝红晕。

酒酒过数巡,席间气氛渐渐热络起来。冷月泠方才敬完几桌宾客,刚回到席间。她刚稍微喘了几口气,却见冷月瑰端着酒盏走了过来,遥遥与冷月泠碰了一杯。

“四妹,这些年来你一直在贝洲,辛苦你了。”

二人将盏中酒水一饮而尽。冷月泠抿着唇,没有作声。冷月瑰却轻叹一声:“这些年来也是我们冷家对不住大姨,今日长春阁开门迎祖,祖父命人在后院静室设了香案,也将大姨的灵位请了过来。”

“大姨虽未能亲眼见到今日,可总该让她知道,这些年来,你的努力没有白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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