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小之回头淡淡看了她一眼。
少女见人转过来,立马拔高了声音,“我说的话你没听见,本小姐喜静,周围不得有人。”
裴小之收回视线,径直走进屋子将门关上,理都没理此人。
少女似是不敢相信这人会如此不将自己放在眼里,气势汹汹跑过去将门给踹开,只是刚要说话,一柄长剑便抵住了喉咙,她一瞬间被吓的噤了声。
“你想死吗?”淡淡的声音传入耳中,少女神色恢复了些,她本以为这是个瞎眼废人,没想到是个深藏不露的。
察觉到自己喉咙处流下了温热的液体,少女看着眼前这个十六七岁却面若冰霜的女子,心中怒气更甚,随后往后退了一步,侧身向前一掌劈了过去,眼看着要碰到对方脖颈处脆弱的地方。
裴小之自然没给她这个机会,长剑收回剑柄挡住攻击,一脚踹了过去,直接将人送出了屋子。
只听闷哼一声,周围只剩下女子的痛苦的呻—吟。
少女捂着肚子,满脸仇恨。
外头的弟子听见动静进来,见此情景立马上前,得知大概后将地上躺着的人扶了起来,随后对着两人开口:“无渊宗内不准打架,你们既然来参加冬机会,自然也要遵守此处的规矩。”
裴小之一直安静的听着,一言未语。
而那少女疼的还未缓过劲,自然也说不出什么,只是一直瞪着这白衣女子,恨不得生吞了她。
无渊宗弟子说完又看向了那疼得龇牙咧嘴的人,继续说道:“此处是提供给前来参加比试的,你若是喜静便另寻住处吧。”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只剩她们二人,裴小之隔着白纱看了此人一眼,便不再理会转身进了屋子,关上了门。
留少女一人在外,看着那紧闭的房门满心怒气无处可撒,她不甘大喊,
“你个臭瞎子,给本小姐等着,本小姐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里头依旧一片寂静,她最后疼得不行只得愤愤离去。
而屋内的裴小之早已盘腿坐在调息内力了,半晌过后她缓缓睁开了眼,眸中所见又清明了些,她抬头看了眼窗缝中穿进来的月光,最后躺在床上再次闭上了眼……
第二日,早早便有弟子过来敲门,将人依次带到宗门后山擂台。
裴小之在人群中跟着走,远远看去,便看到那个足足可容纳十余人之大的擂台,周围被长棍和三条粗绳围住,距离地面一米之高,而不远处的一座高台上正做着一行年近半百的男人。
正中间之人一袭深绿色外袍,广袖下的手放的端正,其余几人位于两侧,他左手边坐着同样深绿色气度不凡的男子。
裴小之仅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应当便是无渊宗的宗主和一些长老们,
如她所想,弟子将人带到坐着那行人前行了个礼,然后转身冲着参会之人说明比试规则以及魁首彩头,果然如那余风所说,最终彩头其一便是那“灵虚丸”。
一瞬间,底下的人纷纷议论了起来,裴小之身旁也传来两道声音。
“这东西稀罕玩意啊!”
“有多稀罕?”
“这你都不知道,还来这干什么?”那人瞅了问话人一眼,似是有些不屑,但还是自顾自说了起来,“就这么跟你说吧,想要在这无渊宗的冬机会获得魁首难吧?”
“难。”不了解的少年想也不想就回答。
何止是难啊,他早就观察过了这江湖上有名声的的大多都在这了,想赢得魁首简直难如登天。
而那男子嗤笑一声,说了句他终于理解这灵虚丸到底有多“稀罕”了。
“这已经是能得到它最简单的方式了。”
说完便去了旁处,只留少年一人在此惊诧。
裴小之觉得此处实在是有些拥挤,便也想着离开,可还未迈脚,那少年突然叫住了她。
“这位姑娘!”
裴小之看过去,只见一束着高马尾的小少年看着自己,紧接着一句话让她握紧了剑柄。
“有些唐突,在下看姑娘有些眼熟,好似在何处见过。”
“确实唐突。”裴小之撂下一句话便转身离去。
现在江湖上到处散落她的画像,可画像终究是画像,她遮住了眼睛,加之一身白衣。除了与她熟知的人,没人会认出来,而她熟知的也就那几个,除了昨日见到的那人,其余此处不会出现,所以倒也不用太担心。
可她突然想到什么,还有一人,不知他会不会来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