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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又生命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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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云毕竟要成婚了,今晨他刚出宫,圣上就派身边的掌事公公特地来给他下了通牒,让他务必在成婚前,将身边的外室全部处理干净。

结果没想到,还是出事了。他这别院包括柳娘内,共住了六个外室,他自诩这些年内,她们从未有过任何争宠的行为。可没想到临了了,还要做出这种事,恶心他一道。

今日他与纯鸢公主定亲之事,在京城内闹得沸沸扬扬。倘若让人知道他豢养外室的别院内有人自戕,那岂不是又有了让使团讨伐他的借口。

“皇兄,是否是自戕还要另当别论,这遗书并不能说明什么。待我传大理寺仵作前来,将这尸首好好查验一番,倘若真是自戕,再行后事。”

安福想派人将尸首从房梁上放下来,却遭到宋挽月的拦阻。家仆手持灯烛将寝屋照亮,她四下环顾了圈,视线精准落在柳娘那被乌发掩映的后颈之上。

她视线顺着她净白的双脚朝上探看,除了挂在房梁上到柳娘脖颈的这段绳索,绳结下还散落着几圈麻绳。

她观察着周遭,只见整间屋子都被打理的整洁如新,就连临近院子的窗台都纤尘不染。

柳娘双手红肿,指节处有清晰的两道勒痕,指甲外翻,甲盖与手指的连接处满是沁红的鲜血。

倘若真是自戕,那死者当真会如此吗?恐怕他们所看到的假象,都是凶手费心布置的一场骗局。

“殿下,依卑职看,柳娘并非自戕。”宋挽月拧着眉,退回到裴玄身侧。

“有何发现?”裴玄知晓宋挽月不会无凭无据便妄下断论。

“倘若是自戕,那她脖颈处的红痕应当是前颈处向后延伸的一道未闭合的弧度,且红痕向脑后拉扯。可殿下仔细瞧她脖颈处的红痕,却是由前颈处向后延伸的闭合弧度,且都呈骇人的青紫色。红痕平行延伸,绕脖颈一圈,瞧着不像是上吊而亡,倒像是有人从后侧用绳索勒住她,待她窒息死亡后再自行将人吊至房梁之上。”

宋挽月方才就着烛光仔细查探了一下后颈处的伤痕,发现其与吊起的绳索并不重合。倘若是吊死,那她后颈处的伤痕应当同吊起的绳索重合才是。以此可见,这位外室并非自戕,而是一起有预谋的蓄意谋杀。

听到宋挽月的推论,在场皆是骇然。安福瞧了眼萧云,畏畏缩缩地行至柳娘身后,“确实,柳娘的后颈的确有两道红痕!”

此言被证实,众人不觉哗然。三皇子萧云也收起方才那玩世不恭的模样,连身子都不自觉站直了几分。

“胡言乱语!”他看向宋挽月的神色略显不耐,“本皇子说她是自戕她就是自戕!我看不如趁着夜色把人埋了,以免夜长梦多。”他就是怕麻烦才在醉酒时让安福将四弟叫来,谁知这小贱人,当真是被人谋害。

“皇兄,此事恐怕不妥。”裴玄瞧着萧云,态度决绝,“既是命案,便归大理寺管。你不能将此案压下,尸首我也要等杨仵作验完后带回义庄。”他直觉这并不是一场普通命案。即便毁尸灭迹,也定然会被有心人翻出来。

“四弟,何至于此?”萧云有些气恼,“你也知道我跟那纯鸢的婚事有多来之不易,蓦地发生命案,这不是给我添堵吗?”

父皇今个才给他好脸色,若是知道他又惹出事端,还不知会如何惩处他。

“皇兄,并非弟弟要与你为难。主要有前车之鉴,你也清楚那北胡是迫于形势,不得不答应你与公主和亲。倘若此事又是那北胡为了阻挠成婚的又一圈套,你草草将人埋了,不正和了他们的意?”

裴玄不敢将话说得太明,谁知道这院子里有无北胡派来的细作。只是事到如今,他需得事事谨慎。必须在婚期之前,将此案了解。

萧云虽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但也觉得裴玄说得在理。斟酌之下,终究做了让步,顶着肥硕的身躯,略带烦躁地叹息,“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景泽,你现在进宫一趟,将此事如实禀报给父皇!另外景年,尽可能封锁消息,切勿流传出去。至于其他,等杨仵作来验了尸首后再行决断!”

柳丁院为凶杀现场,在找到其他证据之前,决不能被破坏。裴玄仔细交代了番,便又遣安福将宅院所有出口全都盯死,在案子破获之前,任何人不得外出。

很快,杨仵作和大理寺的人便悉数赶到。裴玄派遣两人去查问证供,杨之远便背着箱笼,急匆匆蹲下来验尸。

萧云喝了酒又赶上这档子事,整个人已是身心俱疲。他刚要告辞,去其他别院歇息,就被裴玄叫住,例行询问。

“殿下,”一炷香之后,杨之远沉着脸从屋内走出,“正如宋护卫所推断的那样,此人死因并非自戕。”

倘若院内众人起初对宋挽月的话抱着迟疑态度,那杨仵作的言论无异于一块巨石,在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巨浪。

院内众人面上俱是惊惧,回头瞧着彼此,心照不宣地拉远了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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