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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再度并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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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玄说得有理有据,足令人信服。宋挽月没想到他嘴上说结案,私底下居然调查了这么多,一时间看着他棱角有致的侧脸有片刻的怔愣。

“玄儿,基于那件事,你调查得的确很充分。可就像你说得,李明德所中之毒,与那嫌犯身上之毒为同一种,不正说明,李明德之毒就是那嫌犯所下吗?”秦相拧着眉,深邃的眉眼心狠毒辣,可面上,又是一副明理可亲的模样。

“秦相,您说得也不无道理。正是因为此案尚有疑点,所以更不能草草结案。”裴玄再次看向昭阳帝,“此案由儿臣探查,倘若不能查明,往后东窗事发,百姓和文武百官定然更会对儿臣的能力有所微词。儿臣既然接手了这案子,就必定要查个清楚明白,更何况盛老也曾在国子监任职,是颇为敬重的学者,想必父皇也不想见他如此不明不白地枉死在京城,不得安息吧。”

裴玄的这番说辞,不免令昭阳帝有所动摇,他单手摩挲下颚思索了几息,紧蹙的眉头微舒,展颜拍了拍裴玄的右肩,“不错,你难得有这份心。你说的这个,朕允了!朕一会便写个任命书,你可千万不要让朕失望!”

见昭阳帝应允,裴玄和宋挽月同时松了口气,“父皇,儿臣还有个不情之请。此前儿臣探查此案之时,一直是祁护卫在旁协助。眼下因使团进京,宫内人手不足,祁护卫才被暂时调任至拱卫司任职。儿臣想将人要来,继续协助儿臣。祁护卫武功高强且才思敏捷,定然能在协助破案的同时保护儿臣安危。”

宋挽月原本还在想,倘若裴玄出宫担任了大理寺少卿,两个人若是想碰面只会更难,没想到裴玄直接趁此机会又将她要回到身边,她心底不由得涌出一丝暖流。

“也好,不过这祁护卫会否太瘦弱了些?”昨夜宋挽月那番论断属实给昭阳帝留下了不小的印象,此刻听裴玄提起,他便不由自主地打量起他身后这矮小瘦弱的护卫来。

“回父皇的话,您别看祁护卫身量不高,但她的本事可大着呢!昨夜若不是她,我们怕也没那么容易揪出乌清河这个賊首。所以儿臣想,倘若儿臣身边也有个如此聪慧的帮手,破获连环凶案的速度只会更快。”裴玄看了眼宋挽月,又是一通夸赞。

“祁护卫是吧,抬起头来。”向前走了两步,昭阳帝在宋挽月身前站定,“既然玄儿把你夸得天花乱坠,那你可愿放下拱卫司的职位,去大理寺帮他?”

江临听裴玄当他面挖墙脚略有不愿,可当着昭阳帝的面,终究没说什么。

“回圣上的话,卑职定尽力而为。四皇子殿下看重卑职是卑职的荣幸,卑职定幸不辱命,好好协助殿下断案,早日查明真凶。”宋挽月叩首谢恩。

“好!”宋挽月一番保证,让昭阳帝龙颜大悦,“朕就喜欢你这种不推不诿的!昨夜你断案有功,当赏!说说吧,想要什么?”

没想到同来一趟,自己也能白得个赏赐,宋挽月头低得更低,“回圣上的话,卑职乃拱卫司护卫,为皇上分忧乃分内之事,不敢邀功论赏。”

见宋挽月推辞,昭阳帝吩咐身侧的管事公公抬手将她扶起,“朕高兴,赏你你就拿着!若是再不开口,朕可要生气了!”

“这……”怯生生抬头,宋挽月下意识看向裴玄求助,裴玄会意,转而便帮她打了个圆场,“父皇,祁护卫年纪尚轻,您就别吓她了,既然一时想不到,便让她想到了再来向您邀功。您看您一说生气,她连站都有些站不稳了。”

“那好,是朕的疏忽。”昭阳帝勾了勾唇,“那便先欠着。”他抬手拍了拍宋挽月的肩,“反正你现在跟着玄儿,还有很多机会见朕,等你想到了,便告诉朕,若你不敢,让玄儿代为传话也可。”

“谢圣上隆恩!”语毕,宋挽月再度叩首。

“云儿啊!”裴玄的事商议完,昭阳帝把目光转向一旁的萧云,“既然你跟纯鸢的婚事已经落定,那便回去好好准备一番。成婚之前,朕会封你为亲王,将梧州作为封地赐予你。前些日子你跟纯鸢多有误会,在成婚之前,你最好将人约出来好好解释一番。和亲乃国之要事,千万不能出岔子!”

只是成个婚便被封为亲王,萧云难掩笑意,“谢父皇,儿臣定不负父皇嘱托!儿臣一会回去便派人往似锦轩下帖,尽量与纯鸢公主解除误会,不耽误成婚。”

交代完成亲一事,江临上前了步,“圣上,今晨我已派人将赞吉亲手写就的陈情书贴到了皇城外,眼下有关四皇子的传言均已澄清。快马已备好,估摸一月便可将帛书送往北胡境内,倘若不出意外的话,应当会在三皇子殿下与纯鸢公主成亲之前送到。届时,估摸北胡还会派遣一支使团出使大黎,为公主筹备贺礼。跟案子有关的证供还要整理些时日,臣会尽快交由三法司审理,定乌清河等人的罪责。”

见江临将此事打理得井井有条,昭阳帝倍感欣慰,“行,此事交由你朕最放心。玄儿刚任职大理寺少卿,在查案方面定然不如你机敏。连环凶杀案倘若真如他所说是冤假错案,待乌清河的案子结束,便由你协助他破获此案。”

江临听闻昭阳帝吩咐,抬眸瞥了眼裴玄,“是,臣听命!”

交代完事由,昭阳帝便吩咐福顺公公将几人送出殿外。江临想起方才裴玄在殿上所言,没好气地快步搭住他肩,“哎我说,四殿下,你也太不讲武德了!我拱卫司好不容易出了个可用之人,你倒好,三言两语就给我挖走了!”

裴玄听罢,不动声色地推开他手,“搞清楚,祁月她本身就是我护卫,只是暂时被调任至你们拱卫司任职。如今,也只是完璧归赵,哪算挖你墙角?!”

见裴玄一副正气凌然的样子,江临瞬间哑了火,“话虽如此,那你也要先问问人家愿不愿意,你在圣上面前直接要人,她只是个小护卫,怎敢拒绝?”

“那我问你,”裴玄微笑着看向宋挽月,“你愿意吗?倘若不愿意的话,现在后悔也来得及。”

“我……”没想到裴玄会如此直接地问她,宋挽月不觉哑然。

“祁护卫,你说!咱不用怕他,我给做主!”江临感觉裴玄目光有些威逼利诱的意味,一把推开他揽住了宋挽月。

“说话就说话,干嘛动手动脚?”神色锐利地落在江临的手背,裴玄没好气地拽着他衣领,粗暴将其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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