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知道吗?”苏莱瑞斯挑眉笑得得意,“想知道一个秘密,要拿另一个秘密来交换哦。”
“你想知道什么?”莱姆斯虽然在问,语气却很笃定,好像他已经知道她要问的是什么了。
苏莱瑞斯不假思索地说:“我想知道那天晚上布莱克是怎么搞到黄油啤酒的。”
“是存货,是之前去霍格莫德——”
“骗人。”苏莱瑞斯打断了莱姆斯的话,“每瓶黄油啤酒上都刻着日期,亲爱的莱米,请你告诉我,布莱克是怎么在十月二十日就拿到十一月十日生产的黄油啤酒的?”
“也许是瓶子装错了?”莱姆斯说。
苏莱瑞斯用眼神无声地谴责他。
“好吧,好吧。”莱姆斯无奈地笑了,“你想知道小天狼星的秘密——”
“不!”苏莱瑞斯皱眉纠正道,“我对布莱克本人毫无兴趣——只是想知道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好吧。”莱姆斯说,“这个秘密就是——”
苏莱瑞斯的瞳孔因为激动而微微放大。
“——密道。”
苏莱瑞斯等了好一会儿,见莱姆斯不再出声,才不可置信地问:“什么?什么密道?密道在哪儿?”
“那是另一个秘密了。”莱姆斯说,“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是什么时候把……嗯……你的光球藏在我身上的了?”
“哼。”苏莱瑞斯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魁地奇!”
“魁地奇?”莱姆斯仔细地回忆起来。詹姆是格兰芬多的追球手,苏莱瑞斯是击球手,可他并没有加入格兰芬多魁地奇球队呀……他一直和小天狼星、小矮星彼得坐在观众席上来着……
“啊。”莱姆斯情不自禁地捂上脑门,那里似乎还在隐隐作痛,“你下手真的很重!苏莱!”
“对不起嘛。”苏莱瑞斯嘻嘻笑道,“谁让你一天到晚跟那几个人混在一起呢……其实我还考虑过浴室,不过……”
“苏莱瑞斯·克劳!”
“开个玩笑嘛!别那么紧张!”
苏莱瑞斯举起手里编了一半的花束,躲避着莱姆斯责备的目光。
忽然,一阵风从远处吹来,草丛沙沙作响。苏莱瑞斯的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了某种危险的声音,她猛地抬头,两头庞然巨物映入眼帘。她的脸色唰地白了。
“你怎么了?”莱姆斯吓了一跳,“你不舒服吗?”
“呃……”苏莱瑞斯紧紧盯着莱姆斯身后的两头巨兽,吞了口口水,“莱姆斯,你、你听我说……先不要动……你带魔杖了吗?或许你、你知道幻影移形咒的用法吗?”她紧张地额角冒汗,脑海中刹那间把自己所知的所有瞬间攻击的魔咒过了一遍。
不知道是不是太过紧张产生的错觉,苏莱瑞斯好像从那头牡鹿和那只大狗的脸上看出来某种微妙的熟悉。她的拳头开始发痒,忍不住要给它们脸上分别来上一下子……
“苏莱?”莱姆斯警惕地顺着她的目光向后看——然后——他看到一头巨大的牡鹿和一只熊那么大的黑狗并肩站在自己背后。
“哦,梅林啊。”莱姆斯呻吟道,“又来?你们不要命啦?”
“哈哈哈哈哈哈!”
伴随着一阵大笑,牡鹿和黑狗逐渐缩小,皮毛、犄角和尾巴在光芒中逐渐褪去,显现出人的头颅、身躯和四肢。
谢天谢地谢谢梅林,尽管小天狼星少了一只袖子,詹姆丢了一条裤腿,他们总体来说还算衣着整齐。
莱姆斯由衷地感到庆幸和后怕。
苏莱瑞斯吃了一惊,她看得很清楚,这绝不是幻身咒或者变形咒!没想到波特和布莱克竟然学会了阿尼玛格斯!太坏了,她输了——
“你们不要命啦?!”莱姆斯怒气冲冲地说,“你们明知道这魔咒还不稳定!随时可能出问题,害了你们的——你们的——”他深吸一口气,“我请求你们谨慎一点!至少别把自己的小命玩进去了!”
“哦,别生气吗,莱米!”詹姆·波特笑嘻嘻地揽着莱姆斯的脖子,在他额头上响亮地亲了一记。“我们只是想来看看你,真的,顺便练习一下这个小把戏。”
“没错!莱米,你感觉怎么样?”小天狼星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希望我们没有打扰你的约会。”
“我们没有在约会,小天狼星。”莱姆斯平静地纠正道,“谢谢你们能来看我……等等,彼得也来了吗?你们不会把他也变成——”
“啊,这个吗。”詹姆轻描淡写地说,“彼得的妈妈生病了,他要在家里照顾她,所以——”
“——他不愿意来。”小天狼星冷淡道。
詹姆笑容一僵,疑惑地看了小天狼星一眼,不太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改了说辞。
莱姆斯松了口气:“太好了。”
“你们在玩什么呢?”詹姆轻松地转移了话题,“编花环?”他的目光落在苏莱瑞斯手中的花束上。
小天狼星忽然轻轻笑了笑。
“我们……”
“我们没必要跟你解释,波特。”苏莱瑞斯上前一步,把编好的花束递给莱姆斯。“我该走了,莱姆斯。请你帮我向卢平夫人转达我的歉意——我请求她原谅我的不辞而别。还有,记得回去尝尝巧克力,你会喜欢它的味道的。”
“我一定会的,谢谢你,苏——”
“巧克力?”小天狼星突然出声,“我都不知道你喜欢吃巧克力呢,莱姆斯。”
“我——”
苏莱瑞斯高傲而冷淡地说:“是啊。毕竟巧克力这种东西,人吃了没事,狗吃了会死。”
气氛像冷冻的蛋奶糊一样凝固了。
“哇哦!”詹姆搂着莱姆斯的脖子,在他耳边低声喝彩,“这句话说得够劲!克劳得一分!”
“这不是魁地奇,詹姆,他们也没有在比赛。”莱姆斯试图缓和气氛,不过他发现自己能做到很有限。
“多谢关心,不胜感激。”小天狼星用同样高傲而冷淡的语气回敬。
——好像苏莱瑞斯和小天狼星只要碰上,总会落得这么个结果。这个认知让莱姆斯沮丧地想叹气,他默默地思考,世上莫非真的有命运这种东西?
苏莱瑞斯冲莱姆斯微微点头,然后转身走下山坡。没人看到她是如何离开的。
詹姆左手揽着小天狼星,右手勾着莱姆斯,三个人勾肩搭背地往莱姆斯家的方向走去。莱姆斯小心地把花束捧在怀里。
詹姆说了一个不知道从哪里麻瓜的笑话,莱姆斯认为他搞混了“摩托车”和“自行车”的区别,不过无伤大雅,笑话还是挺有趣的。可是小天狼星竟然毫无反应。莱姆斯太好奇了,忍不住跟詹姆一起盯着小天狼星看。
“还没习惯我的脸吗?”小天狼星懒洋洋地说。
“不错。”詹姆笑嘻嘻地凑过去,“你是我见过最英俊的巫师——”他侧过脸来,眼睛在金色的夕阳中闪闪发亮,“莱姆斯,你是第三英俊的。其实你蛮可爱的,如果能多笑一笑,肯定更讨女巫喜欢……”
詹姆故作成熟地点评。莱姆斯感到好笑,他认为詹姆即使到八十岁也不可能跟“成熟”有半点儿关系。
“我认为我们的莱姆斯已经很讨人喜欢了。”小天狼星说。
莱姆斯有些惊讶地望着小天狼星。他今天真是太反常了,莱姆斯几乎要认为……不,他摇摇头,把这个荒谬的想法远远丢开了。
“没错,没错。”詹姆哈哈大笑。
这天夜晚,因为詹姆和小天狼星的到来,卢平家前所未有地热闹起来。詹姆和小天狼星拿出他们最乖巧、最讨人喜欢的一面,把霍普女士哄得心花怒放。他们两个像是在竞争舞会的国王一样耍宝,逗得大家伙笑个不停。
詹姆和小天狼星本想赖到满月之后再告辞的,可惜莱姆斯全家都坚持为了他们的安全,必须要把他们送走。
“太可惜了,小天狼星。”回去的路上,詹姆遗憾极了。“我想我们的阿尼阿格斯还需要再改进一下……”
小天狼星静静地听着,眼神沿着开满鲜花的山坡飘向遥远的天际。
……
不知道是因为友情的力量,还是苏莱瑞斯那难吃极了的巧克力——莱姆斯认为这个满月是有史以来最轻松的一次。他差不多没遭多少罪就挺过来了,而且只打碎了一只床头柜哦!
霍普和莱尔看着恢复人形后虚弱的莱姆斯,激动地留下了眼泪。
虽然不知道儿子到底是怎么交到这么一群好朋友的,但霍普发自内心地感动和欣慰。她想,如果有这群朋友在,莱姆斯往后的人生或许不至于太孤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