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见到亲故，郑号锡有点惊讶，拆掉支架上的手机。“怎么来了？”

一时不知如何回答，金南俊索性跳开这个问题。“呃，你知道明天举行的论坛吗？”他挠着头走近，“我打算出席。”

“不是一早拒绝过么？”郑号锡记得，“公司谁又来劝？”他坐到地板上，拧开水。

“跟这次的发起人有关，那人拜托允雪打电话来……差不多就这样。”金南俊也盘腿坐下，“我还没告诉其他——喔，玧其哥知道。”

过了两三秒，郑号锡才点头、咽下水。“本来明天你要上玧其哥的舞台。演出变成发言。”见身旁的人笑得勉强，他又说，“智旻和柾国也取消了上台，这俩现在怎么样？”

“智旻在自己家呢，柾国倒是缩在宿舍。泰亨一直和经纪人待着。我看，”金南俊笑笑，“这时最逍遥的是珍哥——今天碰到他录音，说首专的歌选完了。”

“这哥杀青后就没歇过啊。”郑号锡感慨，向后撑着地板。

安静片刻后，金南俊突然问：“你刚刚在干什么？”

“啊，在录动作——练习室里还能干什么。”郑号锡瞄过去一眼。碰上南俊的眼神，他顿了顿，接着说：“打算拍个challenge，允雪的歌。”

金南俊低了低头。“哦，会上传吗？”他语气寻常。

“是啊，跟负责人打过招呼了。”郑号锡扫视他，“南俊，我……”

“昨晚我找方pd，”金南俊抢先说，“没跟你们打招呼。当时赶着去——”

“说什么呢。”郑号锡打断，有些惶然。本是小事，特意提起才显得怪异。但对南俊的心，他再理解不过了。“那时你刚知道？谁……”

得悉他们开会，金南俊上楼、碰到刚离开的职员，几句就打听到消息。“方pd准备亲自说的，没想到柾国没走我就来了。”

聊到这里，郑号锡感觉身下的地板仿佛凹凸不平。“换合作对象的事，不该这么突然。抱歉南俊——”

“事态紧急嘛。”换成金南俊打断他。

“消息都放过一轮了……”郑号锡垂着眼，“允雪本来也要先跟你合作。”两人的合作早就得到内部公认，上个月的消息还是Hybe授意“泄露”给外界的，如今怎么看，都像是他横插一脚。

号锡在过意不去，可心里为什么总不是滋味——金南俊偏开脸。“说不定她其实更想跟你共事，刚好机会来了。”

“怎么会。”郑号锡一哂，“你们都有快完成的作品了。”

“但她点名要你——厚比啊，好好干！”金南俊转头，牵起大大的微笑，“我会期待的！”

在号锡的目光中，他维持笑容。应该显得绝对真挚吧。

郑号锡应着，也露出一个笑，温暖如常。金南俊爬起来告辞，走出练习室时，却瞥到亲故仍坐在原地、姿势不变。

保持不动的时间太久了，宋允雪趁化妆师更换工具，连忙活动几下以防睡着。旁边，贝齐朝化妆师竖起大拇指。“技术真不错，说底妆化薄，真就做到了。还担心会给你弄出水光肌呢！”

经纪人的话让她和明迪都笑起来。宋允雪将夸奖翻译给化妆师听，然后继续用英语对话：“多亏你对Hybe提要求，我不用向Eden开口。”

“总得给点补偿。”贝齐望向镜中，“要我说，他们想为几日后的新歌预热炒作也不出奇。”

“可他们坚持炒作对JK没好处。”明迪放下手机，“请来化妆师造型师，不是心虚是什么？”

贝齐却摇头。“两边生态不同。美国人常用的手段，说不定那些韩国人真会顾忌。虽然同为歌手，但BTS和Freya还是不太一样。”

“原本绯闻也没什么，他们某些粉丝——比较吓人。”明迪说得小心。

“所以首专之前传绯闻，坏处比好处多。能尽快平息最好，Freya不需要这种助力。”贝齐站起，走向挂架。“V·J送来的是未发布的春夏系列。品牌都在下注，Hybe怎会不清楚你的潜力？示好是必然。”她回身，摸摸宋允雪肩头。

“让他们看看你的本事，”经纪人说，“昂起头面对外面那群记者吧。”